跡部、慈郎和樺地的到來,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滴入了幾滴水,瞬間打破了球場內原有的、專注於訓練的節奏。
“啊!跡部?慈郎?樺地?”
網前的向日嶽人第一個發現了他們,一個輕巧的“月麵翻身”落地,驚訝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紅色的發絲緊貼在臉頰上,氣息還有些急促。
隨著嶽人的聲音,其他三人也相繼停下手上的動作。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跡部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了跡部身旁那個掛著慵懶笑容的芥川慈郎身上,眼神微微一凝。
宍戶亮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緊抿著唇,看向跡部的目光帶著詢問。
鳳長太郎則顯得有些局促,恭敬地微微鞠躬:“部長,慈郎前輩,樺地。”
跡部隻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四人,帶著慣有的審視意味:“訓練強度不錯。不過,注意勞逸結合。”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嚴。
慈郎則笑嘻嘻的,仿佛沒感受到場內瞬間微妙起來的氣氛。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慢悠悠的走到忍足麵前,歪著頭,用一種極其欠揍的、仿佛剛睡醒的語調說道:
“嘛,忍足,看你們打得這麼熱鬨,要不要……再和我玩玩啊?”
“玩?”
忍足鏡片後的眼睛眯了起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你早就想好了吧?在這個時間點,用這種方式。”
他太了解慈郎了,這家夥看似懶散隨性,實則心思敏銳,行動往往帶著極強的目的性。
“嘛,誰知道呢?”慈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
“也許隻是看你打得挺起勁,突然手癢了?也許……是想看看你這段時間有沒有長進?畢竟上次……”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沒有說下去,但那“6-0”的比分如同無形的鞭子,瞬間抽打在忍足的心上。
忍足的呼吸微微一窒,握著球拍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上次那場慘敗,是他心中一根深深的刺。
“我……”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情緒,闡述自己這段時間的苦練和思考,“我當然沒有理由拒絕。上次的恥辱,我一直銘記在心。為此,我……”
“停!”慈郎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醞釀情緒的長篇大論,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
“打不打?一句話!不打我可就回家睡覺了!叭叭叭的說些什麼東西,跟個老頭子似的,聽得我困死了。”
一邊說著,一邊真的作勢要轉身離開。
這赤裸裸的輕視和打斷,像一盆冷水澆在忍足剛剛燃起的鬥誌上,瞬間點燃了他壓抑許久的怒火!
“哼!”
忍足冷哼一聲,鏡片後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所有試圖解釋的話語都被壓了下去,隻剩下冰冷的戰意。
“那就來吧!慈郎!”他不再廢話,轉身徑直走向底線一側,用行動給出了最直接的答複。
“慈郎前輩要和忍足前輩比賽?”
鳳長太郎驚訝的低呼。
宍戶亮則皺緊了眉頭,上次那場碾壓式的比賽他還記憶猶新。
嶽人擔憂的看向忍足,又看看一臉無所謂的慈郎。
跡部則雙手抱胸,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神情,示意樺地把場邊的長椅搬過來。
沒有裁判,沒有正式的宣示。
一場冰帝內部,暗夜下的二番戰,就在這略顯詭異的氣氛中拉開了序幕。
忍足侑士發球局。
他站在底線,眼神冰冷,整個人的氣場與平日那種優雅從容截然不同,仿佛一頭被徹底激怒、露出獠牙的孤狼。
拋球,屈膝,蹬地,揮拍!動作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砰!
網球化作一道淩厲的黃光,帶著強烈的側旋,刁鑽地壓向慈郎反手位的邊角!
一出手,就是足以在正式比賽中直接得分的ACE級發球!
“哦?‘F·A·S’(FlatApproachServe)?”
場邊的跡部挑了挑眉。
忍足顯然沒有絲毫試探的意思,一上來就火力全開。
麵對這記角度刁鑽、速度極快的發球,慈郎的反應卻顯得異常……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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