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帶著灼人的熱力,慷慨的揮灑在冰帝學園那堪稱職業水準的網球場地上。
空氣中彌漫著青草被炙烤的氣息,以及一種山雨欲來的緊繃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緩緩步入球場中央的那個身影上。
芥川慈郎,冰帝網球部著名的“睡神”,此刻卻難得的睜著他那雙總是帶著惺忪睡意的眼睛。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近乎拖遝的慵懶,球拍隨意地搭在肩頭,卷曲的棕發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毛茸茸。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對麵嚴陣以待的宍戶亮和鳳長太郎時,那慵懶的深處,卻驟然亮起兩點沉靜而銳利的光芒,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裂開縫隙,透出內裡熾熱的熔岩。
這光芒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隨即又被那標誌性的、仿佛永遠睡不醒的迷糊表情覆蓋。
“嘛……”
慈郎停在己方底線靠中的位置,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濃重的鼻音,仿佛剛從一個漫長的午覺中醒來。
他象征性的揮了揮手中的球拍,動作敷衍得像在驅趕一隻不存在的蒼蠅。
“不用轉拍了,發球權就讓給你們吧。”
語氣輕鬆的仿佛在談論下午的晚飯。
他微微揚起下巴,視線精準的落在底線後方的鳳長太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聲音卻陡然拔高了幾分,清晰地傳遍全場:
“鳳——讓我也見識見識,你的‘重炮發球’,是長了能耐,還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卷發下的眼睛眯了起來,透出毫不掩飾的審視,“……在原地踏步?”
這帶著明顯挑釁意味的話語,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頭,瞬間在觀眾席和場邊正選隊員中激起漣漪。
竊竊私語聲嗡嗡作響。
“慈郎前輩今天……好認真?”
“一上來就針對鳳的重炮發球?太直接了吧!”
“感覺氣氛好緊張,完全不像是平時的慈郎學長啊!”
場中,心思單純如白紙的鳳長太郎,看著慈郎那依舊顯得懶散的模樣,心頭卻是一暖。
他下意識的認為,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前輩,一定是知曉了這場“生死戰”的緣由——他與宍戶學長若落敗,將麵臨退部的嚴酷懲罰。
前輩故意說這些話,是為了在榊教練麵前顯得不那麼“放水”,是在暗中維護他們!這份“體貼”讓他備受鼓舞。
“是!慈郎前輩!”
鳳的聲音洪亮而充滿感激,他深吸一口氣,站到底線,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
高大的身軀微微下沉,重心壓低,肌肉繃緊,整個人的氣勢如同即將發射的弩炮。
他要以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絕技,回報這份“善意”,爭取一球得分!
隻有站在前場的宍戶亮,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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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盯著對麵那個看似無害、實則眼神銳利如鷹隼的慈郎。
兩天前,當他和鳳懷著希望,懇求慈郎這位部內目前最強的球員,對他們進行特訓時,得到的卻是對方近乎刻薄的拒絕和羞辱。
那句“毫無天賦,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的話語,像冰冷的針,深深紮進他的自尊。
此刻,慈郎所謂的“讓出發球權”和“見識重炮發球”,在他聽來,絕不是什麼手下留情,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和嘲弄的開場白。
這場關乎他和鳳網球部未來的比賽,慈郎絕不會放水!
一絲一毫都不會!
“一、球、入、魂!”
鳳的暴喝聲撕裂了空氣。
他全身的力量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瞬間釋放!
球拍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響!
一道金黃色的流光,裹挾著恐怖的速度與力量,撕裂空氣,直射慈郎半場的發球區!
場邊,跡部景吾的瞳孔驟然收縮。
忍足侑士下意識的推了推眼鏡。
向日嶽人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等待著,慈郎這位“睡神”將如何應對這記速度驚人的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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