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比鳳的重炮還快?!”
向日嶽人失聲驚呼,幾乎要從座位上跳起來。
這個數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心頭。
忍足侑士的鏡片劇烈的反了一下光,他死死盯著那顆在邊角處停止旋轉的網球,聲音帶著一種洞悉的冰冷:
“不,嶽人,不隻是快的問題。”
他抬手指向落點,“你看球的落點。”
“邊線啊?”嶽人順著看去,有些不解,“沒出界怎麼了?”
“鳳的重炮發球,”忍足的聲音冷靜的分析著,如同在解說一場戰役:
“為了保證一球入魂的成功率和威力,他的落點通常會選擇相對保守的中路區域。這樣可以最大程度減少出界失誤的風險。但慈郎剛才這球……”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讚歎和凝重,“是壓著最外側的邊線打的!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慈郎對超高速發球的掌控力、精準度,已經完全淩駕於鳳之上!”
“鳳發球所依賴的‘速度壓製’和‘對手對落點判斷的困難’,在慈郎這裡,不僅被完美複製,甚至被強化了!沒有特定的、可預測的落球點,對手既要防備那恐怖的速度,還要時刻警惕那致命的邊角偷襲……慈郎的發球,威脅性提升了何止一倍!如果……”
忍足的目光掃過場內臉色蒼白的宍戶和失神的鳳,聲音沉了下去。
“……如果他們兩人還沒有找到突破的方法,或者心態徹底崩掉,那麼這場一對二的比賽,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他們輸定了。”
忍足殘酷而精準的分析,如同未來預演一般,傳遞到每個冰帝網球部員心頭。
場內的局勢,似乎正朝著這個預言的方向,無可挽回的滑落。
接下來的比賽進程,幾乎就是忍足預言的翻版。
輪到慈郎的發球局。
他依舊模仿著鳳的姿勢,喊著那戲謔的“一球入魂”,將一顆顆時速超過200km\/h、落點飄忽不定的“重炮”砸向宍戶鳳組合的半場。
失去了發球局主動權的鳳,在接發球上本就非其所長,如果隻是和自己差不多發球速度,還可以憑借著動態視力和同樣有著超高速發球的經驗進行勉強回球,但麵對這加強版的重炮,卻束手無策。
宍戶亮拚儘全力在前場奔跑、攔截,但慈郎的發球角度刁鑽無比,力量速度都達到極致,即便偶爾能跑到落球點,也來不及接球。
“30-0!”
“40-0!”
“Game!慈郎勝!局數2-0!”
易如反掌!
慈郎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輕鬆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將比分優勢擴大到兩局。
整個過程中,他那份慵懶的姿態始終未變,仿佛隻是在進行一場輕鬆的熱身。
“呼……呼……呼……”
宍戶亮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發球區,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額角、鬢邊流淌下來,滴落在滾燙的場地上,瞬間蒸發。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感。
雖然沒能成功回擊慈郎的發球,但為了追逐那些刁鑽,快速的落點,他幾乎耗儘了每一分體力,進行著徒勞的衝刺和救球,體能消耗巨大。
鳳長太郎沉默的看著宍戶亮背影,看著他劇烈喘息、汗透球衫的背影,擔憂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
宍戶學長為了重回正選付出的艱辛,為了不連累自己而強撐的倔強,此刻都化作了沉重的負擔壓在他的肩上。
慈郎的目光掠過宍戶亮疲憊不堪的身影,又瞥了一眼他身後憂心忡忡的鳳,嘴角那抹慣常的、帶著嘲諷意味的弧度再次揚起。
他用不高不低、卻足以讓兩人清晰聽到的音量,拋下了一句如同毒刺般的話語:
“發球給鳳吧。反正是對內練習賽,打完這場比賽你倆就要退部了,多給鳳發點球,讓他過過癮好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冰冷的鋼針,瞬間刺穿了宍戶亮強撐的意誌堡壘!
慈郎似乎還嫌不夠,又用更低、卻依舊清晰的音量,仿佛自言自語般嘟囔了一句,那語氣中的不屑和鄙夷毫不掩飾:
“嘖……到目前為止連球都沒摸到的人,發什麼球啊?一口一個‘能接到’,結果呢?一打一個不吱聲!還把鳳這麼好的苗子也拖下水一起退部了……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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