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個身穿黑色棉袍,體型清瘦,蓄著山字胡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那男人看向趙平,一拱手道:
「在下豐川縣典史丁賢,見過大人。」
典史類似於如今的公安局長,其基本職能為緝拿查案。
聽手下士兵的意思,這傢夥是來查趙厚德死因的。
趙平點點頭,隨意拱了拱手,便問道:
「不知丁大人此來,是為何故?」
丁賢回道:
「本官收到有人報案,說趙氏族老趙厚德在黑山上被人活埋,有人說此案與趙大人有關,特來問詢。」
趙平搖了搖頭,隨口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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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厚德死的那天,我正在前線與韃子搏殺,不知後方發生了什麼。
此事與我無關,丁大人還要查案的話,另尋他人吧。」
丁賢皺了皺眉,然後問道:
「那趙大人是怎麼知道,趙厚德在那一天死的呢?」
趙平輕笑一聲:「我後來前往趙家借糧,是趙家老三的家主告訴我的,大人不相信的話,可以前去問詢。」
之後丁賢再問話的時候,趙平隻根據心情回答。
趙平有官階,而且還在自己的地盤裡。
趙平堅決不回答,丁賢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典史丁賢沉默片刻,四周觀望了一會,突然嘆息道。
「趙大人的工地內竟然如此和諧,我看那些民夫雜役,中間還能休息。
休息時還能談笑,而且竟然沒有監工監督,趙大人真是愛民如子啊。」
趙平瞥了他一眼,淡然回道:「這都是我黑山村的鄉親,自然無需壓榨監督。」
丁賢感嘆回道:
「要是縣令大人對待縣裡的百姓也如同大人對待鄉親一樣,就好了。」
丁賢語氣中似乎帶著對馬德邦的不滿。
趙平又瞥了他一眼,微笑不語,他感覺這丁賢不單純是為了趙厚德一案而來。
沉默片刻後,丁賢突然問道。
「趙大人殺死趙厚德之後,有沒有發現一些奇怪的東西?」
「我沒有殺趙厚德。」
丁賢充耳不聞,繼續問道:
「有沒有發現,比如和韃子之間交流的書信,或者和韃子交易的帳簿?」
趙平眉頭皺了起來,這傢夥不是幫馬德邦來試探趙平,有沒有拿到證據的吧?
趙平思索之際,一個運煤塊的老頭突然走到典史旁邊,語氣顫抖地問道:
「您是典史丁大人?」
丁賢一回頭,一個渾身沾著炭粉,頭髮和臉上都黢黑的老者,正一臉淚光地看著他。
丁賢倒是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隻是向老頭微微弓腰問道:
「本官正是丁賢,敢問老人家有什麼問題?」
老頭突然就哭了,一邊跪在地上抱著丁賢的大腿,一邊哭訴道:
「丁大人,我是趙家二老爺趙厚祿啊!
這趙平到我趙府上搶糧食,我不給他,他便把我囚禁在此,和這些泥腿子做勞工啊!
丁大人,您救救我!趙平還把我大哥趙厚德給殺了!」
丁賢側臉瞅了瞅趙平,趙平卻一臉的無所謂。
一個趙厚祿就能給他定罪?大不了等丁賢走了,直接把趙厚祿殺了。
他現在可不是隨便就能定罪的普通老百姓,而是可以世襲的六品百戶!
見趙平一臉的無所謂,丁賢便繼續問道:
「趙兄,你怎麼知道趙厚德就是被趙大人殺的,而不是被韃子殺的呢?
萬一那天韃子剛好闖進來,把他撞見然後殺了,也有可能吧。」
「不可能!」趙厚祿反駁道。
丁賢眼睛一亮,連忙問道:「為什麼不可能?」
「在韃子來的前一天,我大哥就已經藏好了!
結果第二天,我大哥還是被殺了,而且是被活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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