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外,兩隊各自身穿官袍的官員站在府衙門口,看著黑山堡的將士們。
三十一名將士牽著韁繩,肅穆地站立在雪天之中,稀疏的雪花漸漸飄落在他們的身上,覆蓋起一層白來。
那長得像胖彌勒一樣的兵道台,已經知道了知府江致遠的計劃,此時他還以為眼前的軍卒便是定北府的守軍。
江致遠笑著捋著鬍子說道:
「哈哈哈,定北府守軍白成精於練軍,這些士兵有如此氣勢,也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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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致遠身為知府,對定北府守軍的了解,甚至還不如同知盧湛。
畢竟盧湛還會偶爾出城巡視下方各縣,和白成也多有來往。
知府江致遠則是投身於案牘,很少出城,對定北府守軍不了解不說,甚至還不知道他們根本就不配馬。
那老彌勒又看向旁邊的另一隊人,說道:
「我看這定北府的守軍,似乎比威遠衛裡的駐軍還要強不少啊。」
另一隊中,一個身穿六品官服的中年官員走在前麵,其身後則是一個身穿紅盔青甲的將領。
那位身著六品官服的官員目光一凝,微微側頭向後方問道:
「朱將軍,這是府城守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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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將士搖搖頭道:
「周斷事,定北府的守軍雖在衛所之下,卻和指揮使不和,他們從來不在衛所中練兵,屬下也看不出來,他們到底是不是守軍。
不過單從氣勢上看,這些軍卒都快和戚將軍的親衛差不多了。
有這等氣勢的軍伍,應該不會和這些貪生怕死的文官沆瀣一氣。」
那名周斷事眉頭緊鎖,輕嘆口氣道:
「希望那名趙百戶真如師弟所說,不是徒有虛名之輩吧。」
這時,那名胖彌勒突然扭頭向周斷事問道:
「周斷事,你身為楚帥手下都司斷事,若軍營中有將領徇私枉法、通敵叛國,你不會徇私枉法吧?」
那名周斷事拱手回道:
「下官身為都司斷事,職責便是審理軍官違紀,若連下官都徇私枉法,那都司斷事就沒有設立的意義了。」
「說得好!希望周大人不要忘記自己現在所說的話。」
胖彌勒說完,便帶頭走回府衙中。
周斷事看了一眼黑山堡軍卒,微微搖了搖頭,也跟著走進了府衙裡。
希望那名趙百戶不會讓他失望吧……
那胖彌勒兵道台走進府衙中,瞬間一愣。
此時的府衙大堂裡,一個戴著鐵盔的將領,正披著和外麵一樣的黑色棉袍,站在府衙大堂中間。
他的前麵,同知盧湛正癱坐在地上,地上還有一個血跡未乾的頭顱。
那胖彌勒先是在心中鄙視了一下盧湛,他還以為盧湛是被頭顱嚇到了。
然後他便衝著趙平拱手道:
「這位就是定北府北門守將白將軍了吧?果然是年少有為,英姿勃發啊!」
若是尋常,身為承宣布政使司的兵備道是不會對府城一個門的小守將這麼客氣的。
但他發覺外麵的軍卒氣勢逼人,眼前的將領也不似凡人,便有心交好。
隨著後續官員的到來,眾人齊齊把目光投放到趙平身上,猜測他的真實身份。
趙平看了一眼胖彌勒,輕輕一笑,拱手道:
「見過這位大人,下官名為趙平,乃是豐川縣黑山堡堡主,這位才是大人要找的白城。」
眾人隨著趙平的手指看去,卻見他指著的,正是那顆滾落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頭顱!
此話一出,眾人驚駭,豐川縣的軍官把定北府的北門守軍將領給殺了?!
那老彌勒先是一愣,然後瞬間扭頭,將目光投向江致遠,眼中露出質疑的眼神。
不是說要把那趙平給綁來嗎?怎麼趙平把守將給殺了!
江致遠也完全不清楚,他也是才反應過來,原來門口的那些氣勢不凡的軍卒,竟是黑山堡的!
虧得他剛才還和道台大人誇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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