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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之前跟許青討論過對付草原的政策。
如果是以前，草原部落投降內附，朝廷基本都會答應，隻是加以管束，畢竟這樣能省許多事。
可這一回，朱棣卻不想那麼輕易答應了。
他抬了抬手，忽然吩咐道：“招姚廣孝、朱能、張輔、邱福等人前來見朕！”
“是，陛下。”
鄭和立刻領命，很快就將一眾朱棣信任的軍方大臣全都召集過來。
眾人恭敬行禮之後，朱棣將奏折交給幾人：
“你們都看看，朵顏三衛首領脫兒火察欲要投降內附，甚至要主動入京來拜見朕，你們怎麼看？”
眾人接過奏折，仔細看過之後，頓時低聲討論起來。
“陛下，朵顏三衛投降，這是好事。如今朝政剛剛穩定，我們並無對草原用兵的力量。”
“能守住北平，就已經是儘力了，不如先行同意，暫時穩住他們。”
朱能老成持重，從大局上考慮。
他跟蒙古人打過仗，知道這群蒙古騎兵來去如風，不好對付。
“臣以為不可輕易答應！”
張輔卻搖了搖頭，表達不同意見。
“這些草原韃子言而無信，降而複叛的事屢次發生。這回願意投降，無非是之前戰敗，又麵臨嚴酷的寒冬，活不下去了而已。”
“等他們緩過勁來，定然又會生亂！”
草原部落投降，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甚至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不論是漢朝的匈奴，還是唐朝時的突厥，都吃過這種虧。
“我自然知道草原韃子不可信任，可若不接受投降，他們同樣會生亂。”
“不如先假意答應拖延時間，等我們積蓄了足夠多的力量，再征討草原，徹底將他們覆滅不遲。”
朱能開口反駁，顯然另有考慮。
雙方你來我往，迅速辯論起來，各有各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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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卻隻是靜靜地聽著，並沒有輕易做出決斷。
等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他才抬起頭，看了姚廣孝一眼：
“道衍，你一言不發，可是另有思謀？”
其他人爭得熱火朝天，可姚廣孝卻兩邊都沒有讚同，自然讓人詫異。
“陛下胸中早有定論了，又何必問我？”
卻見姚廣孝搖了搖頭，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
“知我者，道衍也！”
朱棣撫掌而笑，坐直身子看向眾人。
“草原部落喜南下劫掠，自有情由，乃是環境決定的。不論是收降還是征討，都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唯有徹底將其納入治理，同大明郡縣一樣，才可徹底掌握，使其不再生亂。朕這裡有一策，你們且仔細討論，看看是否可行。”
朱棣直接攤牌，將許青上回說過的草原大計，緩緩道來。
其核心很簡單，無非是劃分草場、編戶齊民、通商貿易、賑濟災情這幾條，和曆朝曆代朝廷對於地方郡縣百姓的治理方式無二。
“陛下，這想法當然沒有問題，可在實行之上，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吧？”
“若是草原這樣輕易就能納入治理，以前為何不做？”
邱福第一個站出來，搖頭反對。
眾人也紛紛附和，認為沒有那麼簡單。
“是啊，陛下。這些道理我們都可以理解，可是草原人卻不會那麼聽話。”
“此等蠻夷野獸之輩，你越是對他們好，他們不僅不會感恩，反而越是覺得你柔弱可欺！”
“一旦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人口繁衍，實力大增，恐怕反而會釀成大禍！”
朱能神色鄭重，反複勸諫。
在他們看來，不能對草原部落太好，就算一時可以納入治理，可早晚有一天，他們依舊會反叛。
看著眾人接連反對，朱棣有些皺起眉頭，卻還是耐心地解釋起來：
“你們考慮的不錯，這些問題朕也想過，卻並不是沒有解決之法。”
“無非是開展教化，同時保持武力威懾而已。隻要我大明一直不衰弱，草原人就算有反叛之心，也不敢真的行動。”
眾人聽完，卻還是搖頭，並不這麼看。
“陛下，天下豈有長盛不衰之國？”
“我大明自太祖皇帝開國以來，雖然國力一直在上升，可誰又能保證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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