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尼米茲已經沉了。
可當那層水幕徹底散開之後，尼米茲的身影卻還在那裡。
她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原本的位置，正以一種所有人都沒能預料到的速度朝阿黛琳的艦隊衝去！
她的眸子泛著幽幽的藍光，而指揮台上，江雪的眼睛裡同樣亮著同樣的光，像是同一團火焰分成了兩份，放在兩個不同的人身上。
一人一艦，在這一刻仿佛融為一體。
尼米茲的衝勢迅猛，瞬間撕開了阿黛琳前排艦隊的陣型。
她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直直地插了進去，貼臉放飛艦載機，數十架艦載機貼著海麵掠過，每一架的投彈點都精準地落在塞爾維拉海軍上將的頭頂。
塞爾維拉發出一聲悶哼，艦體上迅速多了一片紫色迷彩液，被判定為重創。
阿黛琳蹙起眉頭，卻沒有慌亂。
她抬了抬手，六位艦娘同時調動，迅速收縮包圍圈，將尼米茲合圍在中央。
觀眾席上，蘇雲遺憾搖頭，低聲自語：“光靠這一股蠻勁兒可贏不了啊……”
他話音未落，海麵上的尼米茲動了。
那是一種極度流暢的移動軌跡，恰到好處的橫移、斜切、翻身。
阿爾弗雷德的艦載機俯衝下來，軌跡被她提前預判，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地滑出爆炸範圍。
裡瓦達維亞的第二發炮彈落下來，她一個急停轉向，炮彈落點就在她身後不到十米處炸開，水花濺了她一身，但毫發無損。
其他五艘艦娘的炮火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她就在那張網的縫隙裡穿行，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得像提前知道所有彈道一樣。
蘇雲愣住了。
倪曉紅也愣住了。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
李成勇推了推眼鏡，緩緩開口：“她和尼米茲同頻了。小雪的視角和能量正在完整地傳遞到尼米茲身上。她的靈魂力在這一刻放大了數倍，這不是普通的指揮增幅，是真正的融而為一。心物合一，則萬法隨行。”
蘇雲沒有說話，死死盯著海麵。
尼米茲在合圍中爆發了，主炮齊射，艦載機全數放飛，以身為鋒，硬生生鑿穿了阿黛琳艦隊的前排陣線。
雪貂和亞利桑那倒下之後，她獨自承受了所有壓力，卻反而打出了整場演習中最猛烈的一輪反擊。
觀眾席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碾壓局，沒有人想到江雪和尼米茲會在絕境中突然爆發出這種力量。
但蘇雲的眉頭沒有鬆開，阿黛琳的艦隊依然完整，她隻是在看。
阿爾弗雷德靜靜地凝視著那艘仍在衝鋒的航母。
片刻後，她微微側頭，看向阿黛琳。
“指揮官，能允許我和她單挑嗎？”
阿黛琳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輕輕點頭，揮了揮手。
其餘五艘艦娘同時向後退去，將整片海麵留給了兩個人。
阿爾弗雷德上前一步，甲板抬起，放飛了艦載機，卻對準了自己。
數枚迷彩彈落在她自己的艦體上，炸裂開來，一片紫色迷彩液迅速覆蓋了她的大半甲板。
觀眾席一片愕然。
裁判也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判。
“我不會趁人之危。”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在演習場上響起，平靜而清晰，“既然你已經傷成了這樣，那我也以同樣的狀態和你打。現在公平了。”
尼米茲直起腰，微微喘息著，嘴角的迷彩液順著下巴滴落。
她看著阿爾弗雷德身上那一片紫色迷彩，笑了一聲：“那你待會兒可別後悔。”
阿爾弗雷德沒有回答，隻是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雙手虛按，艦載機同時升空。
真正的單挑，在那手勢落下的一瞬間開始了。
阿爾弗雷德的空襲依舊淩厲，但尼米茲的機動比她預想中更快。
她側身滑過第一輪爆炸，側舷火炮抬起，命中阿爾弗雷德的側舷，炸出一大片迷彩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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