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蘇雲開始在工地巡視。
他走到沙堆旁，抓起一把沙子，在手裡搓了搓。
“這是純沙子？裡麵怎麼還摻了黃泥？”他斜眼看向包工頭，“當我眼瞎？”
包工頭乾笑兩聲，還沒來得及解釋。
蘇雲已經把沙子往地上一甩：“把沙子裡的黃泥全部給我挑出來！一粒都不準剩！”
包工頭臉都綠了。
這他媽怎麼挑？一卡車沙子，人工挑黃泥？
還沒等他開口，蘇雲已經走到鋼筋堆旁邊。
他蹲下來，隨手抽出一根螺紋鋼，在手裡掂了掂，又彎了彎。
“這是國標的？”
包工頭湊過來：“絕對的，國標HRB400……”
“放你娘的屁。”蘇雲把鋼筋往地上一摔，“這是非標小廠貨，表麵看著像，強度差一大截。糊弄鬼呢？”
包工頭張了張嘴。
“能乾乾，不能乾我現在就換人。”蘇雲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能乾！能乾……”
包工頭手心都開始冒汗。
蘇雲瞪了他一眼，繼續檢查。
他又走到地基坑邊，往下看了一眼。
“圖紙要求挖1.5米。”
他轉頭看向包工頭，似笑非笑：“你到時候要是隻挖個1.2、1.3就喊到底，別怪我不留情麵。”
包工頭擦了擦汗。
蘇雲在工地上走了一圈，挑出一堆毛病。
每挑一個，聲音就提高八度，吼得包工頭一愣一愣的。
包工頭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停過。
他終於意識到——這個指揮官不僅不好惹，還是個狠茬。
“問題這麼多，我怎麼能放心把工程包給你們？”蘇雲搖搖頭，語氣遺憾得像真的在替對方考慮，“得了吧，你們從哪來回哪去。我看我還是重新招標，找家靠譜的。”
包工頭一聽這話，瞬間急了。
“蘇指揮官！哦不！蘇哥！蘇爺！”他一把拉住蘇雲的袖子，“是我不好！不該以次充好貪小便宜！您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這麼大個項目要是丟了，我們老板不得殺了我啊！”
蘇雲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袖子。
包工頭趕緊鬆開。
蘇雲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這才開口：“那你說，我現在要怎麼才能信任你？”
包工頭眼珠子一轉，咬著牙，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雙手捧著遞到蘇雲麵前。
“您看……這樣有誠意不？”
蘇雲低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
他沒接，隻是伸出手，在信封上輕輕按了一下，又掂了掂分量。
“三萬兩千六百？”他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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