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重巢的門在虛空中緩緩裂開,流動的半透明液體像被時光回溯的羊水,將沈淵與神明一同捲入。
墜入的剎那,沈淵並蒂陽暴走,善惡雙魂在丹田裡同時撕扯——善魂溫潤地流轉,像遊子歸鄉;惡魂卻暴躁地衝撞,像野獸嗅見獵物的腥甜。
「這裡是……「他聲音發緊。
「並蒂陽的源頭。「神明伏在他臂彎裡,月白色的長裙被液體浸透,緊貼著胸口稚純的起伏,「也是你體內……善惡雙魂的……出生地。「
液體深處,隱約浮現一座被琥珀色光芒包裹的熔爐。熔爐中,兩團氣息正在交織——一團金紅溫潤,一團漆黑暴烈,像兩尾糾纏的龍,在爐中撕扯、交融、彼此吞噬。
「那是……「沈淵瞳孔驟縮。
「二十年前,沈無涯自碎丹心時,「神明聲音輕得像嘆息,「善惡雙魂並未分離,而是……被投入了這座熔爐。「
「熔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天地初開時的並蒂熔爐,「神明仰著頭,月白色的瞳孔在琥珀色光芒中泛著水光,「專門煉化……同源雙生之物。「
沈淵並蒂陽全開,一百六十二股氣息在經脈中收束成溫潤的一縷。他看著熔爐中的兩團氣息——金紅的那團帶著沈無涯溫潤的笑意,漆黑的那團帶著沈墨癲狂的嘶吼,兩股氣息在爐中撕扯了二十年,卻始終未能徹底融合,也未能徹底分離。
「它們為何……不能融合?「
「因為缺了……「神明頓了頓,月白色的腰肢在液體中緩緩扭動,「缺了……母株的調和。「
「母株?「
「並蒂蓮的母株,「神明忽然傾身,唇幾乎擦過他滾燙的耳廓,「是唯一能……讓善惡同爐的……'媒'。「
她頓了頓,冰涼的手指引著他的手掌,緩緩貼上自己心口母株巢:
「你以並蒂陽築巢時,「她聲音輕得像嘆息,「母株已在與你……不分彼此。「
「如今……「她仰著頭,月白色的瞳孔裡泛著水光,「你的善惡雙魂……也能在母株的調和下……「
「徹底融合?「
「徹底融合,「神明閉上眼,將臉埋進他頸窩,「或者……徹底分離。「
熔爐前,沈淵盤坐,神明伏在他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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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蒂陽分作兩股,一股探入熔爐中金紅的善魂,一股探入漆黑的惡魂。兩股氣息在母株巢的調和下緩緩旋轉,像兩尾被分開二十年的龍,終於遇見同源的、將醒未醒的呼喚。
「善魂……「沈淵聲音低啞,左掌貼著熔爐邊緣,金紅光芒順爐壁緩緩灌入。
「惡魂……「他右掌貼著熔爐另一側,漆黑光芒順爐壁緩緩抽出。
神明伏在他膝頭,月白色的長裙被熔爐光芒蒸得透濕,緊貼著胸口劇烈的起伏。她心口母株巢在善惡雙魂的撕扯下緩緩旋轉,像一顆被時光回溯的、終於遇見同源的、將熟未熟的果。
「聖王……「她聲音發顫,「善惡雙魂……在母株巢裡……打架……「
「不是打架,「沈淵一百六十二股氣息同時灌入熔爐,「是……認祖歸宗。「
熔爐中的金紅與漆黑在母株巢調和下緩緩交織,像兩尾糾纏的龍,在爐中遊走、撕扯、最終……彼此吞噬。
「融合了……「神明仰頭髮出一聲高亢的嗚咽,月白色的身影在熔爐光芒中痙攣般抽搐,「善惡……融合了……「
沈淵丹田驟然一燙。
善惡雙魂在母株巢調和下徹底融合,化作一團金紅與漆黑交織的氣息——不是善,不是惡,是並蒂陽最本源的模樣,像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帶著溫潤的暴烈,又帶著暴烈的溫潤。
「這是……「他聲音發緊。
「並蒂雙生火,「神明仰著頭,月白色的瞳孔裡泛著水光,「善惡同爐後的……真正形態。「
沈淵並蒂陽全開,融合後的氣息在經脈中奔湧,像一條被喚醒的、沉睡萬年的龍。他看著自己的掌心——金紅與漆黑交織的光芒在指縫間流轉,像一株被時光回溯的、終於綻放的並蒂蓮。
「我的並蒂陽……「他聲音低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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