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毛大軍又噔噔噔地進來了。
站在床尾一臉平靜地看著卓然。
卓然被看得久了，問：“你看什麼啊？”
毛大軍走過去，一把拉開窗簾，在飄窗上坐了下去，指著窗外說：“你看看外麵的天。你以為天就隻有這麼一小塊嗎？其實更大的天地都被這些樓盤擋住了。”
卓然說：“有話直說。”
心裡還追加了一句：有屁快放。
毛大軍不緊不慢地說道：“卓然，咱倆都苦出身，能走到現在這樣不容易。想想三年前，我們是什麼樣的？”
“我開著一間小公司，自己買的房子還在裝修，住在租的房子裡。後來貸款開工廠。也是時運好，這兩年掙了點錢。”他說。
不等卓然說話，毛大軍又說：“你呢？三年前來家裡帶莎莎。後麵我們談對象，結婚。你才去老喬的公司裡做總經理。你能玩玩耍耍的做那個總經理，真以為全是自己的能力嗎？”
卓然問：“全是你的關係，我一點能力也沒有嗎？”
毛大軍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當然有能力。但是一個人的機遇也很重要。每個人高興時刻可能就、、就那麼一兩次。過了就過了。你現在拚命想向上社交也是沒有用的。你想再去一個公司做總經理，並不容易。”
卓然聽明白了，他這是覺得自己的個人能力不足以做總經理，以前在喬總公司做總經理是借了他的光，後麵再去別的公司根本做不了。
卓然說：“去喬總那裡做總經理之前，我確實沒有做過，沒有經驗，也確實是借了你的光。但現在，我已經積累了一定經驗，人生是向上走的，而不是如你所儘的過了高光時刻向下走了。”
毛大軍說：“我覺得你有點用力過猛了。為了向上社交而社交了，還是要注意腳踏實地過日子。”
卓然笑道：“說一千，道一萬，就是讓我以家庭為主，至於外麵的業務，順其自然，能接到就接，接不到就算了。對吧？”
毛大軍看著卓然不說話。那就是了。
卓然說：“但是訂單是不可能憑空來的，就如天上不可能掉餡餅。”
毛大軍起身說：“我沒文化，也說不過你。你多想想咱倆結婚時是什麼狀況，想想自己當初想過什麼樣的生活吧。”
他說完，去了衛生間裡，很快就傳出來嘩嘩的水聲來。
卓然仍靠坐在床頭。不可否認，毛大軍說的有一部分是事實。自己當初隻是一個帶孩子的保姆，短短幾年身份不停的轉變，除了自身的基本素質和能力以外，肯定有機遇的加持。
但現在要自己打回原形，退回來以家庭為主？
他來在提醒自己別忘了來時路。可是不忘來時路，並不代表要活在原地呀。
這就好比讓一個奔赴過星辰大海的人，臥於一灘淺水灣，誰能甘心？
隻不過，麵對毛大軍明顯的不滿，卓然心中還是有些亂了。
再加上最近在業務上一直沒有什麼進展，外出的花費高，一時間卓然還有了些挫敗感。
仍靠坐在床頭想著心事。
毛大軍洗漱完出來，脫掉睡衣，從衣櫃裡挑了衣服重新穿上，看了卓然一眼，就出去了。
卓然也隨之起身，簡單洗漱過後，去陪著毛大軍和莎莎一起吃早餐。
向姐問：“現在沒有人用水，我把那邊的開關先關掉啦？剛才我去那個房間裡看，水又漏到櫃子裡去了。”
聽了這句話，毛大軍眉一皺，起身去看了看，回來後站在餐桌邊說：“漏得那麼明顯，誰知道漏了多久？漏掉了多少水？牆裡麵有沒有泡壞？反正櫃子已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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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拿吹風機把櫃子吹乾！省得到時候發黴生蟲了！”他又氣呼呼地說道。
卓然沒理他。
向姐有些尷尬地笑著，一連聲應道：“哎哎哎，好的好的。”
毛大軍大口吃著水餃，又問向姐：“煮餃子的湯還有嗎？”
向姐說：“還在鍋裡呢。我去端過來。”
毛大軍風卷殘雲吃完餃子，又喝了一碗餃子湯，走了。
卓然先給工頭打電話，讓他務必今天上午過來維修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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