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一劍挑開眾人，再次抓向殷渺渺淫笑道：“最喜歡抓新娘子了，且先隨老夫去玩耍一二，再交回於你。”
一道人影從人群裡衝出來。
白劍飛。
功德之力在他身上炸開，玄劍出鞘，裹著白光斬向張千的後背。
張千側身讓過這一劍，反手一掌拍在白劍飛胸口。
白劍飛退了半步，但沒有倒下。
他沒有收劍。功德之力在他體內重新聚攏，桌案憑空浮現，驚堂木、筆架、簿冊依次凝成，高背椅在他身後成形，審死官的官袍覆蓋全身。
他坐下來，功德之力凝成堂前明燈：“堂下何人！”
張千的身形頓了一下。
他的三魂在體內翻湧了一下，像是要被抽走，但那股翻湧很快又穩住了。
他看了一眼白劍飛麵前的桌案，冷笑了一聲：“審我？你這點道行還差得遠。”
白劍飛感覺到審死官的力量撞在一層極厚的修為上，像水撞在石壁上，進不去。
他咬著牙，功德之力繼續往下壓，張千隻感覺天地威壓一般，三魂七魄一陣顫動，忍不住要離體而出，接受審判。
但他道行極深，生生用道元封住，再次振動劍光，劍光一分為二射向白劍飛。
白劍飛身上兩頭小龍自動飛出，一龍一口銜住了劍光。
就在這時候，高台後方傳出一個聲音：“等了半天，隻等來了千羅教一個掌旗使，當真讓人失望。”
一個人影從暗處走出來。
很高大，灰白衣袍，麵無血色，周身纏繞著若有若無的死氣。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的時候，腳下的石板都會微微下陷。
白劍飛抬頭看去，內心隱隱有些猜測，這人莫不是金屍皇。
張千的麵色終於變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沉聲道：“金屍皇，你攔不住我。”
金屍皇沒有答話，隻是看著他。
然後一個聲音從城牆上傳來：“金屍皇一個人攔不住你，那加上我呢？”
關中王從城牆上落下來。
步子不急不緩，衣袍在夜風中翻卷，周身氣息浩瀚如海。
他站在金屍皇旁邊，像一座山落進了平地。
張千的臉色徹底白了：“關中王……你怎麼會在這裡？”
關中王沒有回答，隻是對金屍皇說：“一起拿下？”
金屍皇和關中王同時出手。
兩道截然不同的威壓疊加在一起，像兩座山同時壓了下來。
張千連退了數步，護體靈力碎了大半，嘴角滲出血絲。
他反手從袖中抽出一麵黑幡——幡麵一展，無數黑色人影從幡中湧出，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餓鬼，嘶吼著撲向金屍皇和關中王。
那些黑影纏向金屍皇，金屍皇沒有躲，任由它們撞在自己身上。
黑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在離他半尺的地方潰散成黑煙，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他抬手一抓，死氣從掌心湧出，那些散開的黑煙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重新聚攏到他手中，被他隨手捏碎，像捏碎一團乾了的泥。
關中王的應對更簡單。
那些黑影撲到他麵前的時候，他抬手一拂，像拂開一片礙事的落葉。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招式變化，隻是“拂”了一下，那些黑影就散了。
張千的臉色徹底白了，手中的黑幡像是被看不見的力道攥住了，從他手中脫出，自行寸寸碎裂，化作碎布落在地上。
張千連退兩步，嘴角的血絲更濃了。
他高聲叫道：“你們若是殺了我，便真的與千羅教不死不休了！我掌門師兄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金屍皇沒有回話，一步欺近，伸手扣住張千的頭頂。
死氣從他掌心翻湧而出，張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像一棵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樹。
他在金屍皇的手下掙紮了兩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但說不出話來。
不過數息之間，他就成了一具乾屍。
金屍皇鬆開手，乾屍倒在地上，碎成了灰燼。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指尖上沾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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