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劍飛看著他們，記憶一下子湧了上來——賈仁賈義，棋山二俊，當初跟著他從西南駐地一路北上，兩個話多嘴碎一路抬箱子抱怨一路，但從來沒有落下過一步的兄弟。
隻是，事過境遷，滄海桑田，不知道他們不還認不認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總是被命運推著走，早該回去玄冥教總部再看看的，可惜一直未能如願。
白劍飛站起身來。
賈仁賈義對視一眼，齊聲道：“教主，真的是你！”
白劍飛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隻道：“別叫我教主了。”
賈仁連忙道：“是教主，永遠都是教主。”
王磊在旁邊插嘴：“什麼教主？你們以前認識？”
賈義低聲道：“白教主是我們玄冥教的教主。”
白劍飛自是十分感動，問及以前的事。
賈仁接著說：“教主自從走後，恰逢京城事變，後來我們北上，路上分散了，再後來天地大變，機緣巧合，我們兄弟倆得到了一對神格，就叫黑白索魂鬼。黑的管鎖，白的管押，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套。聽說關中王招人，就來投奔了。”
周不韋在旁邊聽完，端著湯碗走過來打量了賈仁賈義一番：“黑白索魂鬼？聽著像地府陰差。”
賈仁撓了撓頭：“差不多的意思吧。不過我們隻管鎖，不管審，鎖了就往上報，上麵怎麼判不關我們的事。”
泊兒從鬼轎旁邊探出頭，認真地問：“那你們鎖過壞人嗎？”
賈義想了想：“鎖過千羅教的探子，也鎖過關中王帳下不守規矩的。”
泊兒點了點頭：“那你們是好人。”
賈仁笑了：“小兄弟嘴真甜。”
王磊在旁邊已經毫不客氣地又夾起一塊肉，邊嚼邊含含糊糊地嚷道：“都別站著了，坐下說，坐下說。今天這桌菜難得，錯過這頓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賈仁賈義這才落座，各自端起碗筷。
白劍飛也坐下來，看著麵前這一桌人——周不韋在灶房門口端著碗，泊兒蹲在他腳邊不時給鬼轎喂一口吃的，王磊坐在對麵嘴裡塞滿了肉，賈仁賈義坐在旁邊低著頭扒飯。
院子裡熱熱鬨鬨的，像是很久沒有這麼滿過了。
當下一一將眾人介紹互相認識。
王磊嚼完嘴裡的肉，用袖子擦了擦嘴，忽然正色道：“對了，白劍飛，你剛來關中大營，可能還不知道這邊的規矩。關中王帳下分三營，左營管攻，右營管守，中營管消息和調度。
白劍飛道：“我知道。”
王磊壓低聲音道：“你如果是在調度營，我估計也會去調查一件事，關中王最近在查一個組織，叫九州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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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劍飛放下碗：“九州商會？”
王磊壓低聲音，目光往院牆外掃了一圈才轉回來：“你知道這個組織？”
白劍飛沒有立刻回答。他當然知道。
他在深山裡見過他們的標誌，精怪們和他們交易，用草藥換工業品，武裝人員是軍人出身，帶著藍星軍隊的底子。
但他當時沒有深想，隻以為是藍星人在這個世界討生活的方式。
他放下碗：“知道一點。他們在做貿易，精怪跟他們換東西。”
王磊點頭又搖頭：“表麵上是這樣。但關中王查了一個月，發現他們不止做生意。他們的商隊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畫地圖、記布防、摸清當地勢力的底細。他們手裡至少有五顆以上的神格——不是小神格，是能打的。而且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總據點在哪，掌櫃是誰，跟誰有聯係。”
他壓低聲音：“關中王說，這個組織留在灰色地帶一天，就是一天的不確定。如果千羅教或者金屍皇把他們拉攏過去，三方的平衡就破了。”
白劍飛沒有接話。王磊看了他一眼：“還有就是——我聽說九州商會的掌櫃，姓司。”
白劍飛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姓司。他認識一個姓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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