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看向了那個怪老頭,停留了好一會兒。
“你倒是瘦了點。”
女人忽然開口,聲音清脆,聽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老頭靠著籠壁,連眼皮都沒抬,哼了一聲:
“托聖女的福,天天吃補藥,想不瘦都難。”
聖女沒在意他的話,反而走近了兩步,隔著柵欄問:
“那東西,你還打算藏到什麼時候?”
老頭撩起眼皮,斜眼看著她,嗤笑一聲:
“小丫頭,別廢口舌了。有本事,讓你師父來。”
兩人的對話讓人聽得雲裡霧裡,白劍飛心裡卻猛地一驚。
這兩人之前認識?
這老頭果然藏著大秘密!
這個女人竟然是聖女。
他聽周英傑說過,聖女在五毒教的地位很高,僅次於教主。
聖女好像也沒指望老頭會說什麼,輕輕笑了笑。
她轉過身,看向白劍飛。
“你,”
她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劍飛,
“恢複得倒挺快。看來,運氣好這種說法,未必全是假的。上次那幾句歪詩,這次還能再憋出幾句來嗎?”
她的語氣帶著點玩笑,但表情嚴肅。
白劍飛抬起頭,控製臉上的表情,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語氣也自然了些:
“聖女說笑了。上次是疼急了亂說的,這次,不敢再亂來了。”
聖女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蹲下身,和他平視。
那雙漂亮的眼睛很清澈,卻好像能看透人心: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覺得,是毒蟲更惡毒,還是……某些看起來良善,實則笑裡藏刀的人,更惡毒?”
說話時,她的眼角瞟了一下隔壁的老頭。
白劍飛心裡警鈴大作,但臉上沒表現出來。
他帶著年輕人有點直的語氣說:
“毒蟲咬人,它的毒看得見。人心要是藏著毒,防都防不住。與其琢磨哪種更壞,不如……看清楚,誰才是對自己真有危險的人。”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感歎,實際上把問題又拋了回去。
既沒順著聖女的話說老頭壞,也沒顯得自己愚蠢無知。
聖女聽了,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好像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她輕輕“哦?”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站起身,話頭一轉:
“北邊玄劍宗去年出了個赤陽之體的天才,根骨特別好,可惜不識相,不肯歸順。硬骨頭的結果,就是被煉成了沒有知覺的劍傀,白白浪費了一副好身體。”
她看向白劍飛,語氣平淡卻帶著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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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人是不是該有點自知之明,知道什麼時候該硬氣,什麼時候該服軟?”
白劍飛迎著她的目光,點了點頭,很乾脆地回答:
“聖女說得對。該硬氣時硬氣,該服軟時服軟,才能活得長。”
聖女繼續說道,好像剛才的對話隻是鋪墊,
“黑風山黑風洞裡長著一種能解百毒的腐骨靈花,是煉製高級解毒藥的主要材料。可惜那裡常年有毒霧不散,還有毒物守著。這些年,不少貪心的人進去,都沒有出來。”
她停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白劍飛身上,語氣帶上了一點命令的意思:
“我看你運氣好像不錯,人也算有點小聰明。正好,我需要一些新鮮的腐骨靈花汁液。給你三天時間,好好養身體。三天後,去黑風山,替我取來。”
取腐骨靈花?
白劍飛心中一驚,
這簡直是去送死的任務!
不過,留在這裡也是死,
這也許是他離開這個牢籠的唯一機會。
他沒有猶豫,立刻低頭答應:“好。”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帶著認真和為難的表情:
“隻是……聖女您知道,我空有點力氣,沒學過任何正經的武功和身法。那黑風洞既然那麼危險,如果隻是傻乎乎地硬闖,恐怕不僅拿不到花,反而會耽誤了您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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