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熒、江空還有派蒙又一次去了稻妻。
幾人把插畫送過去也有段日子了,按理說應該已經發售了,所以想著去看看情況。
傳送錨點的藍光散儘後,稻妻城熟悉的空氣裹著海風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遠處海麵上鹹濕的水汽和街巷裡飄散的烤魚、味噌湯的香味。
午後的陽光從雲層的邊緣漏下來,把花見阪的石板路照得微微發亮。
此時三人正走在稻妻城內花見阪的小街上。
路兩旁的店鋪多數開著門,有的門簾半垂,有的門口擺著幾盆綠植,偶爾有小孩從巷子裡跑出來又跑進去。
派蒙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整條街的空氣都吸進肚子裡,然後感慨道:
“還是這種空氣中混雜著各種小吃氣味的氛圍讓人感到舒服呀。”
熒走在派蒙旁邊,腳步不快不慢:“吃虎岩不是也有挺多小吃攤的?”
派蒙沒好氣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這不是在明知故問嗎”的無奈:
“可我們這幾天都在層岩巨淵那樣糟糕的環境裡吧!又黑又濕,還都是粉塵和深淵汙染。”
熒挑了挑眉:
“我們這是抓緊機會在總務司的人進入層岩巨淵之前把裡麵的寶箱寶貝古董先給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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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嘿嘿一笑,像是在清點自己的收獲:
“嘿嘿,確實是收獲不小呢。我的小金庫都快放不下了——我打算另外買個存錢罐了。”
江空走在稍後一些的位置,一直留意著街上的行人。
他的目光從路邊的書攤掃到幾個正在聊天的年輕人,又從他們移到不遠處一家店鋪門口的招牌上,然後插話道:
“嗯,看不到街上有人討論我們寫的書——難道是還沒發售?”
熒淡淡道:“也許是已經發售了,但是反響不怎麼樣。”
派蒙聞言有些泄氣,肩膀都垮了一截:
“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寫書竟然就撲街了。哎。”
熒嗬嗬一笑,寬慰道:
“也不一定,也可能市場還在響應中。不過我們原本的目的也隻是幫八重神子打壓一下《真實探靈筆記》的熱度。”
江空點了點頭,目光收回來:“確實沒見到有人再討論什麼‘儀式’‘實現願望’一類的話了。”
派蒙頓時又來了精神,重新飄高了一些:
“這麼看來,我們也算是大成功了呢。”
正走著,熒和派蒙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粗獷而高亢,帶著一種“本大爺在講道理”的氣勢:“小孩,男子漢要願賭服輸!”
派蒙“咦”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這聲音……”
她偏頭看去。
隻見街角不遠處,一個高大健壯的白發赤角大鬼族青年正叉著腰,低頭對著一個小男孩說教著。
他的赤色鬼角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身形比周圍的行人高出整整兩個頭,站在那條窄窄的巷口像一堵移動的牆。
熒挑了挑眉:“是荒瀧一鬥。”
派蒙有些生氣道:“放牛的又出來抓小孩一起玩了。”
熒笑著調侃道:“抓小孩玩遊戲的大鬼族……嗯,這已經是花見阪的一大固定風景了。”
幾人往荒瀧一鬥那邊走了過去。
派蒙飄近了些,看著正背對著幾人的一鬥——他正低著頭,兀自嘀咕著什麼。
派蒙叉腰道:
“喂,放牛的!你又在搞什麼名堂!快放開那個小孩!”
一鬥被派蒙這麼一喊,猛地一驚,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一下,手裡的書差點脫手飛出。
他轉身後退了一步,看清楚來人後才穩住身形:
“嗚啊額——嚇死本大爺了……你們……是你們啊,矮堇瓜和額滴摯友旅行者。”
派蒙叉腰,下巴微微抬起:
“放牛的,正義的派蒙在此——趕快停止你欺負小孩的行徑!任何正義都將被繩之於法!”
荒瀧一鬥眼睛一瞪:
“我可沒有欺負他!我們在玩遊戲……你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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