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假裝在袖子裡摸索了一陣，像是在找一個藏得比較深的東西。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手指在袖口內部來回掃了幾下，最後才像是終於摸到了什麼似的，從袖口裡抽出一本小冊子，在早柚麵前晃了晃。
冊子不大，薄薄的，封麵是淺灰色的，邊角有點卷，像是存放的時間不短了。
封麵上沒有字，光禿禿的，但在江空指尖晃動的過程中，能看到紙頁邊緣微微泛著一種像是舊書頁被反複翻閱後才會有的磨損痕跡。
“正好我這裡有本增高秘籍……”
話未說完，手裡的小冊子就被熒一把抽走了。
她的動作很快，像是早就等這個機會了，手指精準地捏住冊子的邊緣，從江空手裡抽出來的時候甚至帶起了一陣細小的風聲。
她迫不及待地翻開冊子，手指在紙頁間快速翻動——第一頁空白，第二頁空白，第三頁還是空白。
她翻到最後一頁，依然是空白。
熒抬起頭，用一種“你果然又在耍人”的眼神瞪了江空一眼：
“騙小孩是吧？這上麵白茫茫一片的，哪裡有什麼長高的秘籍？”
派蒙飄到熒旁邊，湊過去看了一眼那些空白的紙頁，然後點了點頭附和道：
“你這不是耍人玩嘛！虧早柚還那麼期待的呢。”
江空撇了撇嘴，伸手朝熒示意她把冊子還來：
“你們急什麼？我這不是還沒開始印嘛——就你哈基熒最急。”
熒的麵色微微泛紅。
她確實想再長高一點，雖然跟提瓦特大部分少女比起來熒也不算很矮，但站在江空麵前的時候，比較起來雖然算不上蘿莉，但還是嬌小了點，所以她偶爾會覺得要是再高那麼一兩寸就好了。
她雖然不至於像早柚那樣對身高懷有執念，但每當抬頭才能和江空對視的時候，心裡那股不服氣總會冒出來一點。
她瞥了一眼江空把冊子遞了回去。
江空拿著冊子在手上拍了拍，目光在熒臉上停了一下，又掃過她的頭頂，然後又落回她臉上，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讓人不太舒服的笑意：
“熒哥……你應該還能長高吧？”
熒有些著急地辯解道：
“當、當然了！我隻是還沒到那個年紀——而且我用你那個讓佩劍天解的術法後也能長高不少，說明我還是很有潛力的嘛。”
她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想要用這句話把江空接下來的調侃提前堵回去。
江空嗬嗬一笑，沒有接話。
還沒到年紀呢？老熒都不知道多少歲了吧？
但他沒有說出來，隻是在幾人的注視下單手托著空白冊子，隨後一陣金光包裹住了冊子。
那光芒不刺眼，像是一層薄薄的金色紗霧覆蓋在紙麵上。
然後冊子無風自動地開始快速翻頁，紙頁在翻動過程中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紙頁的纖維深處滲出來。
每翻過一頁，新的頁麵上就會出現圖案與文字，線條從模糊到清晰，像是被一支看不見的筆正在快速描畫。
冊子很快印刷完成。
江空把冊子朝早柚遞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可不是普通貨色”的鄭重，一本正經忽悠道：
“這裡麵有一些運動方法的圖解和一些食物的做法，以及周期性的鍛煉計劃。你隻要照著做，過個幾年就能長高了。”
早柚眼神放光地看著江空遞來的冊子，目光在那本淺灰色的封麵上停留了好幾秒，像是已經為它預留了一個位置。
但她沒有立刻伸手接過，而是看了一眼鹿野奈奈——那個目光帶著詢問的意味，像是在等她點頭。
鹿野奈奈站在幾步之外，她看著江空，又看了早柚，最後看了一眼那本冊子，沉默了大約兩個呼吸的時間，然後無奈地點了點頭。
早柚這才從江空手裡接過冊子，雙手捧著，小心地翻了一下封麵看了一眼第一頁的圖案，然後鄭重地說道：“謝謝你。”
她的語氣認真了一些，像是真的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江空點點頭，接著忽悠道：
“對了，摸頭是不會長不高的——尤其是被我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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