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站在沫芒宮的大門前，江空隻覺得……
沒什麼感覺。
畢竟上一次來到沫芒宮還是在上次。
一樣的大門，一樣的外牆，一樣的齒輪與浪花紋飾在門楣上盤繞著，連門廊兩側那兩盆修剪得一絲不苟的灌木都沒換過位置。
不過還是有些變化的。
比如這次就沒有看到之前會站在沫芒宮門口的那兩個警備隊員，看來是調走了。
江空多看了兩眼那個空蕩蕩的位置，腦子裡忽然冒出蒙德城門口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難以置信，難道斯萬和勞倫斯那兩個儘職儘責的守門騎士還真會有出頭之日？
熒和派蒙站在他身後，看著這位在沫芒宮門前就停住不動的家夥，兩人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熒走上前，伸出手指在江空的腰間用力戳了一下。
腰部被戳，江空猛地往另一側扭了個詭異的姿勢，嘴裡差點飆出什麼不太體麵的詞，好在及時拐了個彎：
"臥……臥觀世事，竟會有這般變故......"
熒歪了歪頭，表情裡帶著三分好奇：
"什麼變故？"
江空重新站直，拍了拍腰間被戳的位置，一臉正色：
"沒什麼。你戳我乾啥？"
熒攤了攤手："看你站著不動，提醒一下你唄。"
派蒙在一旁催促："快些進去吧，在外麵站著像什麼話嘛。"
於是江空走向門口，跟守在門內的工作人員報了身份。
那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名單，點了點頭，做出"請"的手勢，領著三人進入了沫芒宮內部。
進門後，江空的目光習慣性地往上掃了一眼。
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是跟芙寧娜在頂樓喝的下午茶。
不過這次倒是沒有上樓，工作人員領著他們拐進了一條側廊，最終停在一扇半掩的門前，推開後是一間布置得簡潔舒適的等候室。
派蒙探頭往裡一看，立刻驚喜地叫了出來——甘雨和慧心正坐在一張深藍色絨麵沙發上，麵前的案幾上擺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水汽嫋嫋升起，在柔和的燈光裡輕輕飄散。
派蒙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情一下子放鬆下來，飄上前去打招呼：
"甘雨，還有慧心，你們也在啊！還沒見到水神嗎？"
甘雨抬頭看到幾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
"還沒有。聽說是水神閣下正在接見來自須彌的代表，所以我們便先在此等候。"
派蒙好奇道："須彌的代表？真想見一見呢，畢竟我們下一站也打算去去須彌的。"
江空也有些好奇。須彌來的人會不會是認識的？
他轉頭往會客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眼直接穿過了房門和牆壁。
會客室裡，芙寧娜和那維萊特正在與一個麵容較為蒼老的學者模樣的人談論著什麼。
那人看著像個小老頭，身形瘦削，穿了一身深褐色的教令院製式長袍，眉骨高聳，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銳利而挑剔。
江空看著那張臉，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是高中時的化學老師。
江空索性不再去看。
倒不是擔心被察覺什麼的——提瓦特的生靈普遍弱精神力，以他目前的感知強度，即便是那維萊特在精神層麵也拍馬不及。
隻是那張臉實在讓他有些不舒服，看多了影響心情。
熒拉著江空在另一張沙發上並排坐下。
沙發軟硬適中，靠背的角度也剛好，江空一坐下去就自然地往後一靠，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呈現出一副放鬆的姿態。
接待員小姐端來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一杯放在江空麵前，一杯放在熒麵前。
茶杯是細白的瓷器，杯沿描著淡金色的水紋線，茶水清亮，飄著一股花果混合的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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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派蒙的表情明顯不太對勁。
她懸在熒的肩膀旁邊，小眼睛盯著那兩杯茶，嘴巴微微撅起，眼神裡帶著一絲幽怨。
接待員小姐感受到了這道視線，微微一怔，隨即帶著歉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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