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蕾奇諾目送著江空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將視線收回來。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拱廊的柱子上，在地麵投下一道道整齊的光影條紋。
她站在原地，雙手仍抱在胸前，姿態鬆弛但目光始終沒有放空。
達達利亞也在看著那個方向，不過他看得更短一些——等江空的背影完全不見了他就收回了視線，轉而望向沫芒宮的方向。
那邊的圍觀人群正在被警備員們一撥一撥地遣散，警備隊長站在台階上，手裡揮舞著示意"散開"的手勢，嗓音已經喊得有些沙啞了。
"沫芒宮現在這副情形，"達達利亞偏了偏頭，朝沫芒宮的方向努了一下，
"會談的事應該可以延緩一下吧？"
阿蕾奇諾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沫芒宮外濃鬱的水汽正在緩慢消散，那些凝結在牆麵的水珠沿著浮雕的紋路蜿蜒流下，在地麵彙成一灘灘淺水。
陽光照在水麵上，泛著零碎的反光，像是整座建築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她收回目光，語氣淡淡：
"隨便你吧。你才是這次任務的主要執行者，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達達利亞聞言，眉頭一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鹹不淡的揶揄：
"嗬嗬，謝謝你提醒我還是這次任務的主要負責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呢。"
阿蕾奇諾沒有接他的陰陽怪氣，而是轉了話題，語調依舊平穩：
"不過還是建議你趁現在就去沫芒宮。去得早還能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這次事件的蛛絲馬跡……"
達達利亞撓了撓頭，淺藍的眸裡透出一股純粹的困惑：
"嗯？這不是明擺著的嘛，就是水神施展了她的神力吧？不然還能是什麼？"
阿蕾奇諾抬起手，指尖抵著太陽穴，像是被什麼突如其來的頭疼襲擊了一樣。
她沉默了兩秒才開口：
"你不覺得這次事件來得有些蹊蹺嗎？"
"蹊蹺？"達達利亞歪著頭想了想，
"也沒啥蹊蹺的吧。水神突然心情好想展示一下力量——"
"據我所知，"阿蕾奇諾打斷了他，語氣平淡但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篤定，
"儘管當代水神在楓丹民眾中的聲望很高，但在她上位後，從來沒有公開展現過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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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達利亞聞言，眼神依舊清澈，甚至比方才更清澈了幾分：
"那咋了？總不至於有人因為她沒用過神力就懷疑她的身份吧？"
阿蕾奇諾沒有接話。
她轉而說道：
"我看見江空和旅行者她們一起從沫芒宮裡出來。按時間推算，沫芒宮上空發生異象的時候，他們應該和水神見過麵了。"
達達利亞聞言，眼睛終於亮了一下，像是想明白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原來他們不是去湊熱鬨回來的——江空先生和水神會麵……哦！他們一定是發生了戰鬥對不對？啊！我竟然錯過了！"
他撓了撓下巴，又自己否定了自己：
"也不對啊……看江空先生剛剛那樣子，衣角都沒臟啊......雖然他打我的時候衣角也沒臟......可那是神啊！"
阿蕾奇諾歎了口氣，那口氣歎得很輕，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對話節奏。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但笑意未及眼底：
"看得出來你已經很努力地在想象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哎，你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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