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風神廣場。
遠處風車緩緩旋轉,巨大的葉片在午後的風裡發出低沉的嘎吱聲,像是某種古老樂器在持續不斷地調弦。
風攜著吟遊詩人們的琴聲漫過整片廣場,聲音各有各的調子,被風攪在一起,竟然也不難聽。
肅穆又自在。
溫迪、江空以及可莉三人此時正在廣場邊緣圍牆邊。
圍牆的石頭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被曬得半乾的鴿子糞斑斑點點地落在上麵,有些陳年的已經被雨水衝成了淺淺的痕跡。
江空歎了口氣,還是遊戲裡乾淨啊......
溫迪坐在圍牆根兒下,兩條腿伸出去,腳後跟搭在一塊凸出來的石頭上,整個人癱得像一攤被風吹落的葉子。
他的帽子歪在一邊,露出底下幾縷被壓得翹起來的頭發。
溫迪歪了歪頭,目光幽幽道:
“什麼【嗷嗚嗷嗚】的,那是狼的叫聲吧?感覺沒有【喵嗚喵嗚】來得震撼啊……”
江空嗬嗬一笑,靠在圍牆的另一段上,雙手抱在胸前:
“說不準哦。【嗷嗚嗷嗚】也有可能是惡龍咆哮的!”
溫迪眨了眨眼睛,綠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淺色的光:
“惡龍的咆哮……是這樣嗷嗚嗷嗚叫的嗎?不對吧?不應該是……”
說著溫迪咳了咳,從牆根底下坐直了身體,擺出張牙舞爪的姿勢,兩隻手舉在臉側,手指彎成爪子的形狀,然後開始模仿特瓦林那粗獷的聲音,壓著嗓子吼了一句:
“巴巴托斯!”
那聲音又粗又沉,跟他平時清亮的嗓音判若兩人,尾音還帶著一點嘶啞的抖動。
旁邊長椅上一個正在看報紙的中年人抬起頭來,莫名其妙地看了溫迪一眼,又把頭低回去了。
一隻停在圍牆上的鴿子被嚇得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江空樂了,笑道:
“哈哈哈,果然還是你最有趣啊!不過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其實還有……”
說著江空也模仿起粗獷的聲音,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一種沉悶的壓迫感:
“咳,摩拉克斯!是時候清算一切!”
溫迪聞言眼睛一亮,整個人從牆根底下彈起來,湊近了江空一些。
他幾乎貼到江空跟前了,綠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麵全是亮晶晶的興味:
“誒——?真的嘛真的嘛?哈哈哈哈......再多來兩句多來兩句嘛!”
江空把溫迪推遠了些,手掌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保持距離。社交距離。靠得太近了。”
溫迪歎了口氣,被推回去之後也不惱,重新癱回牆根底下,語氣裡帶著一種真真假假的委屈:
“哎,真是冷淡啊。說到底我學貓叫也隻是因為某個壞心眼的家夥經常學貓叫嚇唬我,我才想著回敬一下嘛。”
江空則是雙手抱胸,不為所動道:
“嗬嗬,我可沒有對貓毛過敏嗷……”
溫迪聞言似笑非笑地摸著下巴,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兩下。
他的目光從江空臉上移到可莉臉上,又從可莉移回江空臉上,像是在打什麼主意:
“也對……對付你的話,用旅行者的聲音突然喊一聲‘江大空!’或許比較有效吧?”
江空嘴角抽了抽,眼皮跳了一下:
“噠嘛露。砍了你哦。”
溫迪哈哈一笑,完全不把威脅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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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了擺手,換了個話題:
“對了,聽說你不太喜歡吃辣的。那辣味飲料呢?”
江空挑了挑眉,手指在臂彎上敲了兩下:
“你從哪聽來的……辣的東西我大概能接受辣味小於等於衛龍辣條的那種程度吧。雖然跟你說衛龍辣條你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就是了。”
溫迪歪了歪頭,重複了一遍:“衛龍辣條?那是什麼?蒙德有這種東西嗎?”
“沒有。你就當是一種……額很(不)辣的零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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