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到達望風山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這一路上也不太平。丘丘人的營地一個接一個，有的在路邊紮堆，有的藏在山洞裡，看見他就嗷嗷叫著衝過來。他一路走一路清，劍都砍鈍了幾分。
不過收獲也不少——幾個小寶箱，一堆摩拉，還有一些礦石材料。
他把東西收好，站在山脊上往下看。
下方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四周被陡峭的山壁環繞。平地上寸草不生，隻有幾塊巨大的岩石散落各處，風從山穀深處吹來，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平地的正中央，懸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團青色的光球，約莫一人高，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凝聚成方塊，時而散開成流風，偶爾有青色的光芒在表麵遊走。
無相之風。
江空眯起眼，咧開嘴角。
“牢風，我踏馬來辣。”
他邁步往下走。
踏入平地的那一刻，狂風驟起。
那風不是普通的風，是帶著鋒芒的風，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像是要把闖入者撕成碎片。地上的碎石被卷起，在空中打著旋，發出尖銳的呼嘯。
江空的腳步頓了頓。
但隻是一瞬。
他體內忽然傳來一陣悸動——是流雲。
那沉睡的劍靈像是被什麼喚醒，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然後一道青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狂風觸及那光芒的瞬間，忽然變得柔和了。
不是消失，是變得柔和。那些鋒利的、想要撕碎一切的風，像是被馴服的野獸，乖乖地繞著他旋轉，輕輕拂過他的衣擺，吹動他的發絲。
江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孩子。”
他邁步，繼續往前走。
無相之風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那團青色的光球開始劇烈翻湧。無數道風刃從它身上激射而出，鋪天蓋地地朝江空斬來。
江空沒躲。
那些風刃飛到離他三尺的地方，就自動散開了，化作一縷縷清風，從他身邊拂過。
他繼續往前走。
無相之風急了。
它開始瘋狂旋轉，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風暴漩渦。雷電在風暴中遊走，發出劈啪的聲響。整個平地都被那風暴籠罩，天色都暗了幾分。
江空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個瘋狂旋轉的風暴，歎了口氣。
“這麼激動乾什麼。”
他抬起手，兩指並攏，朝那風暴輕輕一指。
流雲的光芒再次擴散。
這一次，那光芒直接衝入風暴中心。
風暴停了。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那狂暴的風瞬間安靜下來。雷電消散，漩渦瓦解，隻剩下一團青色的光球懸在半空，一顫一顫的，像是被嚇到了。
江空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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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離無相之風不到三米的地方，他停下腳步，開始動手。
他先發出幾道劍氣，試探性地打在無相之風身上。
那光球被打得一抖，表麵泛起漣漪。
然後它炸了。
無數道風刃從它身上瘋狂射出，比之前更密集、更快、更狠。整個平地都被那風刃覆蓋，連岩石都被削出一道道深痕。
江空站在原地，一步沒動。
流雲的光芒把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那些風刃飛過來，碰到那光芒，就化作一縷清風。
風刃持續了整整一刻鐘。
一刻鐘後，無相之風累了。
那些風刃越來越稀疏，越來越無力，最後徹底停下來。那團青色的光球縮小了一圈，表麵光芒暗淡，一顫一顫的，像是喘不過氣來。
江空等了一會兒，見它沒動靜了，才開口。
“鬨夠了？”
無相之風顫了顫，沒反應。
江空走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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