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隨便找了塊還算平整的石頭,盤腿坐下。
周圍是一片倒塌的廊柱廢墟,幾根半截的石柱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柱身上的紋路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遠處能看見高塔的一角,在灰蒙蒙的霧氣中若隱若現。
他閉上眼睛,開始牽引周圍的元素力。
流雲在體內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他的召喚。那道青白色的光芒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流轉,最後從他身上擴散出去。
風來了。
一開始隻是細微的流動,像春日裡的微風,輕輕拂過廢墟,吹動碎石間的雜草。但很快,那風越來越大,越來越急,開始發出低沉的呼嘯。
江空盤坐在風中,衣衫獵獵作響,長發飛揚。
他體內的靈素開始運轉,流雲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風元素,轉化成靈素,注入那片汪洋大海。海水在翻湧,在上漲,一次次衝擊著那道半開的龍門。
龍門後的光芒更亮了。
江空沉浸在那股力量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忘記了一切。
他隻差一步。
隻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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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龍廢墟,高塔之上。
一道身影從塔外的風場中衝天而起,穩穩落在平台上。迪盧克站直身體,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臉上沒什麼表情。
緊接著,又是一道身影從另一個方向的風場中升起。琴落在平台上,金色的長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但神色依舊沉穩。
最後,熒帶著派蒙從第三個風場中飛出,落在兩人旁邊。
派蒙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好不容易穩住身形,長出一口氣。
“呼……總算回來了……那些導光機關可真難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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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飄到平台中央,看著那個巨大的圓盤——此刻,三道光芒從三個方向射來,彙聚在圓盤中心那團青光上。青光大盛,整個平台都在輕輕震顫。
派蒙眼睛一亮:“成了!”
琴走過來,看了看那團越來越亮的光芒,又看了看四周。
“溫迪閣下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一道綠色的身影從最後一個風場中飛出,輕飄飄地落在平台上。
溫迪朝他們笑了笑。
“抱歉抱歉,路上遇到點小麻煩,耽擱了一下。”
派蒙飄過去,好奇地看著他。
“對了,賣唱的,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溫迪眨眨眼:“什麼問題?”
派蒙指了指周圍那些殘破的建築,又指了指腳下那個巨大的圓盤。
“這些封印、這些機關,都是特瓦林搞的鬼嗎?”
溫迪搖搖頭,臉上的笑意收了收。
“不是的。”
他走到平台邊緣,看著遠處那片灰蒙蒙的霧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這廢墟隻是一座遠古的城市,特瓦林隻是臨時居住在這裡而已。廢墟本身的曆史,比四風守護的時代更加古老。”
派蒙愣了愣:“更古老?”
溫迪點點頭,目光投向遠方,像是在回憶什麼。
“雖然現在的蒙德是無人稱王的城邦,人人都享有自由。但在蒙德建立之前,這片土地曾經被一位【暴君】統治。”
派蒙瞪大了眼睛:“暴君?”
溫迪正要繼續往下說,忽然頓住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廢墟深處的某個方向。
臉上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後是驚訝,最後變成了一種微妙的複雜。
迪盧克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怎麼了?”
琴也握緊了劍,警惕地掃視四周。
熒的手按在劍上,目光順著溫迪看的方向望去。
派蒙被這突如其來的緊張氣氛嚇了一跳,剛剛聽故事聽得入神,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怎、怎麼了!【暴君】要來了嗎?!”
溫迪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個方向,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神秘的笑。
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帶著點好笑,還帶著一點……
“【暴君】沒有。”他說,語氣古怪,“隻是有位你們的神奇好朋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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