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在特瓦林身上的不祥光芒慢慢消散，那雙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不再是之前的瘋狂與痛苦，而是清澈的、平靜的、帶著一絲迷茫的——像是一個睡了很久的人剛剛醒來。
特瓦林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麵前的綠色身影上。
“……巴巴托斯。”
它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但不再有憤怒，隻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懷念，又像是釋然。
溫迪抬起頭，看著它，嘴角彎起一個溫和的笑。
“好久不見，老朋友。”
特瓦林沉默了很久。
它低下頭，巨大的龍首湊近溫迪，鼻息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你變了很多。”
溫迪微微一笑：“你也一樣。”
特瓦林沒有接話。
一人一龍就這麼對視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氛圍——千年老友重逢的那種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派蒙在旁邊小聲嘀咕：“他們……就這麼看著？”
熒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琴和迪盧克站在稍遠處，也沒有出聲打擾。
過了一會兒，溫迪先開口了。
“特瓦林，你自由了。”
特瓦林看著他，沒有說話。
溫迪繼續說：“以後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再被什麼四風守護的身份束縛，也不用再被任何人的期待束縛。”
他頓了頓，自嘲地露出一個笑容。
“或許……被自由之神命令的自由，也不是真正的自由吧。”
特瓦林沉默了一瞬。
然後它緩緩開口：“你倒是比以前會說話了。”
溫迪眨了眨眼，那點自嘲瞬間消失，又變回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那是，我這幾千年也不是白活的。”
特瓦林沒理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它沉默了很久，然後忽然說：“我送你們回蒙德城吧。”
派蒙眼睛一亮。
“好耶！可以乘著巨龍回去！好拉風的！”
她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站在龍背上，俯瞰整個蒙德城的英姿了。
熒正要邁步往特瓦林那邊走，忽然被人從後麵拉住了。
她回頭一看，是江空。
江空朝她搖了搖頭。
“你們先留下，我有事要告訴你。”
熒愣了一下，看向派蒙。
派蒙也愣了，然後看了看特瓦林，又看了看江空，小臉上寫滿了糾結。
一邊是乘龍的機會，一邊是江空要說的“事”。
她糾結了三秒，然後歎了口氣，飄到熒身邊。
“好吧好吧……那就不乘龍了……”
溫迪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江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後一笑，沒說什麼。
他轉身，朝特瓦林走去。
琴和迪盧克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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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瓦林低下頭，讓他們爬上自己的後背。
雙翼展開，狂風驟起。
巨龍騰空而起，朝蒙德城的方向飛去。
派蒙飄在半空，眼巴巴地看著那道越來越小的身影，小臉上滿是遺憾。
“我的拉風……我的乘龍……都沒了……”
她轉過頭，幽怨地看著江空。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要說。”
江空看著她，嘴角往上一彎，然後轉向熒。
“你們剛剛所在的高塔上，有你哥哥需要的東西。”
熒的表情瞬間變了。
那雙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江空，裡麵的慵懶和漫不經心一掃而空，隻剩下一股銳利的光芒。
“你終於肯說些什麼了嗎。”
江空搖搖頭。
“我隻能告訴你，拿著那個東西，你哥哥會自己找上你。”
熒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東西在哪？”
江空指了指遠處那座高塔——就是他們剛才下來的那座，此刻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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