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化的寒冰，看任何人都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但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寒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了一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正用一把紫砂壺泡茶，滾燙的熱水從銀質水壺裡細細地流出來，衝進紫砂壺裡，發出滋滋的輕響。
墨綠色的茶葉在熱水裡慢慢舒展，淡淡的蘭花香彌漫開來，充斥著整個房間。
“哥。”你走過去，輕聲喊了一聲。
霍嶼川幾乎是立刻抬起了頭，他放下手裡的銀壺，朝著你伸出手，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和他剛才冰冷的樣子判若兩人：“過來坐著。”
你走過去，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Ghost、Krueger和Zimo對視了一眼，然後按照之前的計劃行動。
Zimo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疊黑色的覆麵，分發給Ghost和Krueger。
這些覆麵和Ghost都是同款的，隻露出眼睛和嘴巴。
他們三個迅速分散開來，悄無聲息地混在了房間裡其他的保鏢隊伍裡。
Ghost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背靠著牆壁，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Krueger靠在酒櫃旁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酒櫃的邊緣。
Zimo站在窗戶旁邊，微微側著身，既能看到客廳裡的情況，又能觀察窗外的動靜。
霍嶼川抬眼看了他們三個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了然，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收回了目光，繼續專注地給你泡茶。
他拿起紫砂壺，將泡好的茶水倒進一個白瓷茶盞裡。
茶湯清澈透亮，呈淡琥珀色，香氣更加濃鬱了，他把茶盞推到你麵前，說：“嘗嘗，今年新到的瑞泉。”
你拿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口，茶湯入口甘醇，回甘悠長。
“好喝。”你點了點頭，笑著說。
霍嶼川看著你，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
“想吃什麼，我讓時安給你準備。”他說，“這裡什麼都有。”
沈時安大大咧咧地斜靠在旁邊的沙發上，撥弄著他那頭紅毛，笑著插嘴道：“妹妹隨便點，不用客氣，就算你想吃天上的星星，你哥也能給你摘下來，給你哥吃破產，他都開心得拍手叫好。”
霍嶼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
沈時安立刻閉上了嘴，拿出手機一副“我很忙不要看我”的樣子。
你看著霍嶼川，搖了搖頭：“哥，我不餓，剛在基地吃過早餐了，你呢，最近沒出什麼事吧？還順利嗎？”
霍嶼川有些心疼地揉了揉你的頭發，“放心，哥好著呢。”他說，“我上位接手後，就停掉了所有跟毒有關的產業，現在正在逐步洗白，不該碰的，我絕對不會讓手下的人碰，也不會讓那些臟東西沾到你身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那些不服氣的老東西，我都已經處理乾淨了，現在沒人敢找我的麻煩。”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你能聽出這句話背後隱藏的血雨腥風。
你知道，為了走到今天這一步，他付出了多少，又經曆了多少危險。
你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哥，你一定要小心。”你認真地說，“我不想你出事。”
霍嶼川反手握緊你的手，他的手掌很大，能完全包裹住你的手。“放心。”他說，“哥命硬，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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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然後說：“離交易時間還有一會，你要是累了，就去裡麵的臥室睡一會兒，想吃什麼或者想喝什麼，就跟時安說。他們如果到樓下了，我會收到消息。”
你嗷了一聲，表示不想睡覺，乾脆繼續和他聊家常。
霍嶼川聽著，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明顯，最後甚至低低地笑出了聲。
你又跟他說了說你對退役後的規劃。你說等這次任務結束，你就申請退役。
霍嶼川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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