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麻煩。資金凍結、渠道被封、國際刑警滿世界找我，說實話，換個人處在我的位置上，可能已經不敢出門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甚至往上彎了一下，是一個短暫到幾乎不存在的自嘲。
“但我也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我今天來，是真心想跟霍先生做這筆生意，錢，我現在確實拿不出全部。但我有比錢更有價值的東西，我在歐洲經營了二十年的關係網，我在三個國家的軍方高層裡埋的人，我掌握的從北海到黑海的十一條安全通道。這些東西不是用現金能買到的。如果霍先生願意合作，這些資源我全部可以共享。”
“但如果霍先生不願意……”他觀察著霍嶼川臉上的表情，試圖看出些什麼，可惜對方依舊頂著那副臭臉，沒有一點表情破綻，“那我也得把醜話說在前頭，我今天來，確實帶了誠意，但我能在這一行活到今天，靠的不隻是誠意。如果這筆交易做不成，我下麵還有別的路子。可霍先生這邊……”
他偏了一下頭，目光從霍嶼川身上移開，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又回到霍嶼川臉上，“恕我直言，霍先生這個場子，也不是鐵板一塊。”
霍嶼川沒有馬上回應，他把煙叼進嘴裡，吸了最後一口，然後身體微微前傾，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裡。
“馬卡洛夫先生。”他開口，聲音依舊冷冰冰，“你的底細，你現在的真實處境，還有你那幾條所謂的走私路線到底還能不能用……”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點點，那個弧度不是笑，是某種獵食者在發動攻擊之前本能地露出的齒尖，“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還有，我很不喜歡別人和我談生意還動歪心思。”
馬卡洛夫眯了眯眼睛，但他還沒有放棄。
“好吧，既然你都查得這麼清楚了，那我也不跟你談什麼長期合作了。讓我們務實一點，這批貨，我今天必須帶走，但我能馬上拿出來的，隻有四成現金。剩下的六成，你給我三個月。三個月之內，我連本帶利還給你，利息百分之三十。”
他在這裡停了一下，豎起三根手指，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做一個不容討價還價的開價。
“這個利息在市場上不算低了，霍先生應該知道。而且我可以提前給你一份抵押，我在瑞士還有一個沒有被凍結的賬戶，裡麵有價值兩個億的黃金債券，賬戶信息和授權書我現在就可以簽給你。如果我三個月之內還不清，這些債券就是你的。怎麼算，你都不虧。”
霍嶼川沒有去看他。
“百分之三十的利息，瑞士的黃金債券。”他重複了一遍馬卡洛夫的話，語氣淡得像是在念菜單上的兩道菜名。然後他微微偏了一下頭，看著馬卡洛夫，“馬卡洛夫先生，你今天很慷慨。百分之三十，放在平時，確實是高息。但你現在開給我，不是在談條件，你是在給自己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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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把話說得再清楚一點。你現在被國際刑警全球通緝，賬戶被凍結了至少八成，能動用的現金勉強湊夠這四成，可能還不夠，瑞士沒凍結的賬戶？裡麵的錢沒有一分是乾淨的吧？這種下三濫手段都搬上來了，多少有些沒誠意了吧。”
“所以，馬卡洛夫先生，我想確認的是。”他把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兩隻手的手指交叉，“你今天到底有沒有錢？來做生意，那怕湊也該湊夠再來吧。”
馬卡洛夫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露出偽裝被戳穿之後還不死心的、強行堆上去的從容。
“霍先生都查到這個地步了？是我小看你了。”他開口，聲音裡的所有油滑、試探、虛偽全部被清空了。
他開口:“四成現金我現在就可以付，箱子就在樓下，我隻要這四成現金能收的軍火，其他的過段時間來拿。”
霍嶼川眉頭一挑，嗤笑出聲，沈時安也沒忍住笑出聲，像看垃圾一樣看了一眼馬卡洛夫“做生意錢連規則都不了解嗎？出爾反爾，臨時變更交易是要剁手的。”
就在這個時候，你的耳麥裡傳來一個極輕的聲音。
是Keegan，他的聲音壓得非常低，：“Kid？是我，情況還好吧？我們的人在周邊布控的時候發現了馬卡洛夫的人，埋伏在周圍的建築裡，初步估計有幾百號，人數還在核實，火力配置不低，至少有輕機槍和火箭筒，普萊斯讓我轉告你，他們正在逐個摸清這些人的位置，還需要一點時間，你和霍先生那邊儘量再拖一拖，別急著掀桌子，等我這邊確認全部鎖定，我會告訴你。”
你沒有說話，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你隻是保持著垂頭端茶的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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