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還能站著的人都在往門口的方向衝，不管是霍嶼川的人還是馬卡洛夫的人，在這種能見度和毒氣威脅下，所有人腦子裡都隻剩下同一件事：先跑出去再說。
由此可見，這老頭子連自己人都沒告訴。
偶爾有人影在綠霧裡撞在一起，看不清對方是誰，抬手就是一槍，然後繼續跑。
槍聲從持續的交火變成了零星的、方向混亂的單發——這邊響一聲，那邊響一聲，中間夾雜著咳嗽聲、腳步聲、身體撞翻家具的悶響。
隔壁房間的情況完全不同。
普萊斯帶著肥皂和其他隊員在大概半小時前接到了一個緊急任務，排查建築內部的爆炸裝置並疏散無關人員。
這家賭場裡還有很多普通工作人員和來消費的客人，這些人跟這場交易沒有任何關係，但子彈不長眼睛。
普萊斯當時在通訊頻道裡罵了一句極重的臟話，然後帶著人分兩組從不同方向開始逐層排查和疏散。
Keegan和Konig被分配在外圍監控組，本來守在樓下停車場出口的位置，接著突然看到，你們所在的那層，那個房間的窗戶裡先是一道刺眼的橙紅色火光閃了一下，緊接著就是玻璃碎裂的聲音隔著好幾層樓都能聽到，碎玻璃從窗口飛出來在空中翻了幾圈然後嘩啦啦地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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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閃完之後，一股濃烈的綠色氣體從窗戶破口裡湧出來，在夜色裡顯得格外紮眼，被樓下的風一吹開始往外擴散。
Konig和Keegan幾乎是同時從車邊彈出去的，兩個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後撞開側門，開始拚命往上跑。
與此同時，霍嶼川拽著你已經衝到了門口，你一隻腳剛跨出門框，亂成一團的人潮從走廊那頭衝過來，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撞進門口的人群裡。
一隻不知道是誰的胳膊肘狠狠撞在你和霍嶼川之間，力道大得你整條手臂都麻了一下，接著你的手從他的手掌裡滑脫了。
那一瞬間你心裡跳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某種更本能的警覺。
你被擠得往後退了半步，肩膀撞在門框上，肋骨被門把手硌了一下，疼得你微微蹙眉，接著你聽見霍嶼川的聲音從人群裡傳過來，壓過了所有的槍聲和喊叫聲，嗓子幾乎是撕裂式地爆出來的：“回話！”
他喊的不是你的名字，在這種混亂的場合喊名字是最蠢的做法，等於告訴所有敵人你是誰。
但他的聲音裡有一種你這些年從來沒聽過的慌張。
“我在！快走！”你扯著嗓子喊回去。你的一隻手還捂著嘴，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又悶又啞，但你儘量讓每個字都清楚。
你能感覺到自己的嗓子已經開始不舒服了，不是喊啞的那種疼，而是吸入了少量氣體之後聲帶黏膜被刺激的那種灼燒感。
你的頭也有點暈，不是天旋地轉的那種暈，是那種很輕微的、像是剛喝了一小口烈酒之後腦子微微發飄的感覺。
霍嶼川聽到了你的回應，他的理智告訴他——她回應了，她就在身後，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跑出毒氣覆蓋區域，但他的直覺在告訴他：他抓到的那隻袖子，手感不太對。
可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分辯了。
他的身體正在發出警報，喉嚨像是被人用砂紙來回刮了幾遍，每吸一口氣都帶著火燒火燎的刺痛；頭也開始發沉，太陽穴突突地跳，耳鳴聲從某個角落升起來，嗡嗡嗡地蓋過了一部分槍聲。
他知道自己吸進去的氣體已經不少了，身體快撐到極限了。
他必須立刻出去，找個地方把這口毒氣緩過來。
他來不及多想，憑著本能攥緊手裡那隻袖子，拉著身後的人往走廊另一頭快步走去。
但每走一步眼前就會短暫地模糊零點幾秒，然後被他硬生生眨回去。
他一邊走一邊清場，抬手兩槍乾掉一個從走廊拐角冒出來的人影，換彈匣，繼續走。
他的動作依舊是肌肉記憶級別的精準，但他的大腦正在以緩慢但不可逆的速度被毒氣侵蝕，判斷力在邊緣搖晃。
此時，Krueger剛從掩體後麵出來，一邊往門口方向移動一邊在找你。
他的夜視和動態視力在這種低能見度環境裡發揮了作用，他能比大多數人更清楚地分辨煙霧裡移動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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