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被遺棄在吧台後陰影裡的空酒瓶。
腦子還在嗡嗡作響,耳鳴蓋過了一切聲音,但身體已經先於意識,憑借某種絕境中迸發的蠻力做出了反應,你抓住沉重的瓶身,用腰部殘留的、火燒般的力氣猛地翻身,在那男人因疼痛而動作稍緩、彎腰再次抓向你頭發的瞬間,將酒瓶用儘全身力氣,朝著他扭曲的麵門掄了過去!
“砰——哢嚓!!”
玻璃爆裂的聲響,甚至短暫地壓過了狂暴的音樂,男人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完整的一聲,便應聲向後狠狠仰倒,後腦勺磕在地上發出悶響,他臉上鼻梁處一片血肉模糊,玻璃碎片深深紮進皮肉,鮮血汩汩湧出。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被按下了靜音鍵。
你半跪在地上,握著僅剩的半截碎裂瓶身,尖銳參差的玻璃邊緣深深抵著掌心,帶來刺痛和溫熱的濕意——不知道是酒液,還是你自己的血。你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過度用力後的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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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裡的一部分喧囂詭異地停滯了,更多的目光從四麵八方聚攏過來,不再是單純的貪婪與戲謔,裡麵摻雜了毫不掩飾的驚訝、重新評估的謹慎,甚至……一絲小小的忌憚。
你撐著吧台邊緣,踉蹌著站起來,每動一下,腰側都傳來鑽心的痛,嘴裡殘留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握著凶器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突出、蒼白如紙,但你知道,此刻絕對不能露出絲毫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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