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變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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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二十五分,機庫。
直升機的旋翼早已開始預熱,引擎發出低頻轟鳴,震得整個地坪都在輕輕發顫,空氣裡滿是燃油與金屬的氣息。小隊其餘人早已抵達,三三兩兩地散在機艙門口。
你抬眼掃過人群,昨晚指揮部裡那幾個未曾稱呼你“長官”的麵孔,赫然在列。
他們有的檢查裝備,有的低聲交談,你從車上下來的刹那,幾道視線掃過你,隨即飛快滑開,像水珠滾過荷葉,不著痕跡,卻藏著清晰的疏離。
有人別開臉,有人低頭反複拆裝彈匣,有人將戰術手套摘了又戴、戴了又摘,小動作裡滿是不在意。
你未曾言語,神色平靜。
Keegan走在你身側,越過你走向機組時,指尖極輕地蹭過你的手背,僅一瞬,像羽毛拂過水麵,連漣漪都未蕩開,便悄然散去,藏著無聲的安撫。
Krueger落後你半步,低頭調整腿側槍套,偽裝網的邊緣輕輕掃過你的肩膀,帶著細碎的觸感。他的聲音從你耳側極低地傳來,帶著一絲未散的鋒銳:
“那幾個人,我記著了。”
你偏頭看向他,地燈的微光從側麵切來,勾勒出他偽裝網的輪廓,也照亮了他那雙金棕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直直望著你,裡麵藏著一絲未完全散儘、被強行按下的冷意。
你伸手,輕輕拽了一下他腰側的戰術帶,柔聲說道:“記著乾嘛?昨晚不是才說完嗎?”你頓了頓,輕聲問,“而且……有用嗎?”
他沉默兩秒,終是認輸似的歎了口氣,聲線裡滿是無奈:“……沒用。”
他越過你,邁步朝機艙走去,你安靜跟在身後。
登機,起飛,巨大的螺旋槳高速旋轉,轟鳴聲填滿整個機艙,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顫。機身緩緩升空,穿過清晨微涼的霧氣,朝著目標方向飛去。
你坐在Krueger身側,膝蓋輕輕抵著他的膝蓋,溫熱的觸感隔著布料傳來。他對麵是Keegan,正垂眼仔細檢查狙擊鏡,指腹緩緩擦過鏡片,一下,兩下,動作專注。
他每一次抬眼看你,目光都像冬夜裡被人捂熱的雪水,冷冽,卻又格外燙手,藏著滿滿的牽掛。
機艙內無人說話,隻有戰術背心的尼龍摩擦聲、彈匣碰撞的輕響,以及引擎持續不斷的轟鳴,交織成緊張的前奏。
四十分鐘的航程,你一直安靜望著舷窗外,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牛奶,將天地糊成一片模糊的灰白,朦朧又壓抑。
Krueger的尾指,悄悄勾住了你的尾指,溫熱的指尖相觸,溫柔又隱秘。
你未曾低頭,他也未曾看你,兩人就這樣安靜勾著,像兩個心照不宣的小偷,偷藏著這一點點不被允許的溫柔溫度。
直到目的地,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廢棄紡織廠,三層磚混結構,東側附帶一間倉庫,南北各有兩道樓梯。晨霧之中,它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灰色巨獸,窗戶黑洞洞的,睜著無數隻永不閉合的眼睛,透著死寂與危險。
Keegan的狙擊陣地,設在東側的廢棄水塔。
臨行前,他在你麵前緩緩蹲下。
他蹲得很低,隻為能與你平視,狙擊槍斜靠在腿側,清晨的微光從他背後照來,在他眉骨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一樓東側雜物間,已清空。”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引擎轟鳴蓋過,“作為安全點,你待在這裡。”
你輕輕點頭。
“我會留兩人接應。”他繼續說道,語氣沉穩慎重,“有任何情況——”他頓了頓,目光牢牢鎖住你,一字一句,“——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報告。”
你再次點頭,眼神堅定。
他未曾立刻起身,隻是安靜看著你,兩秒,三秒,目光裡藏著千言萬語的擔憂。隨後才緩緩站起,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樓梯轉角,背影決絕又可靠。
你目送他離開,心底默默記下他的叮囑。
雜物間狹小逼仄,地上積了半寸厚的灰塵,黴味重得像悶了十年的舊棉花,嗆得人喉嚨發緊。窗戶被木板死死釘死,隻剩門縫漏進一線微光,細細的一道,在水泥地上切出一道淺白的痕,孤寂又冷清。
兩名留守隊員,守在門外,腳步聲隔著門板傳來。
你坐在彈藥箱上,將醫療包打開、合上,反複數次。止血鉗放在第一層,敷料在第二層,繃帶卷擺在最順手的位置,這樣簡單的檢查,你反複確認了三遍,生怕有半分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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