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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脈……”
皇帝語調沒有起伏。
“你要是真知道自己身體裡流著的血意味著什麼，就不會這麼說。”
“你不關心政務。”
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似冷漠。
“那就趁早生下繼承人。”
溫思淼始終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表情平靜。
他沒有附和皇帝，可也沒有反駁。但皇帝沒有忘記他。
“溫思淼，他能在政務上幫你。這次合作後，我相信你會有深刻了解。”
溫思淼略略欠身，謝過皇帝的誇獎。
皇帝目不斜視卻微微點頭，又繼續訓斥孫女。
“他適合你，也適合這個國家。你要是懂事點，早就該明白……”他微微停頓，“你的身份，本就不隻屬於你。”
他為帝國選了一條在他看來更穩妥的繼承方式。
那就是跨過不靠譜的孫女，指望再下一代……
為此，皇帝還特意當著溫思淼的麵訓斥她。
……這是特意在為溫思淼撐腰啊。
薑允算是看出來了，原主的胡亂折騰早讓這位老人喪失了信心。
至於她，她不敢暴露自己的不同，在首都束手束腳，甚至連電話都不敢給這位“爺爺”多打，那憑什麼讓他相信自己？
那可是皇帝，又不是老家看自己孩子怎麼看都順眼的慈祥的祖父。
根本不會輕易相信她掛在嘴上的雄心壯誌。
她現在，根本沒資格談判。
因為她根本就沒這個資格。
“爺爺……我知道了。”
薑允抿抿唇，整個人喪喪的，像是被打擊到後暫時服軟，“我會好好想想這些的。”
但她當然不可能真就守在皇宮裡乖乖任人安排。
她得先從皇宮出去脫離這些監控或者關注，然後再謀求點改變。
但首先，她得試著討要這個機會。
所以沉默片刻，她試探著問，“我想出去走走。”沒等皇帝表態，她語速很快又補充了一堆理由。
“您說的，我都二十了，可我從沒出過首都星。難道我要從出生到結婚都被關在這裡麼？”
“就算隻是貴族女孩子，都經常在不同的星係間旅遊。”
皇帝表情不悅。
看來婚前理由行不通……薑允立刻換了個說法。
“再說了，我是公主，您說我要扛起帝國的責任。那我起碼要看過我要背負的世界到底長什麼樣吧。”
“聯盟的人馬上要來了，我也是那天突然想到……萬一他們非要開口問點什麼，我啥都答不出來？”
“我總不能把臉丟去國外……”
她嘟嘟囔囔，偷眼瞄見皇帝開始沉吟。
有戲！
她愈發賣力。
“還有。”她表情有些向往起來。
“我聽說父親從小就在軍隊中訓練，在我這個年紀早已經參加了無數戰役。”
“雖說他是哨兵，我是向導，沒法去前線衝殺。”
“但，我總能去他帶過的地方看看吧。”
聽她提起早逝的兒子，痛苦在老年帝王的眼中一閃而逝。
他狠狠閉眼。
又睜開。
“你……”他怒氣上湧。
剛想嗬斥這個不學無術的孫女拿什麼同她的父親、他抱以重望的繼承人相提並論。
可就在此時，兒子英氣的臉龐仿佛突然從孫女的身上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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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忪了一瞬，終於發現長相英氣大方的女孩身上，終究是有自己兒子的影子。
想到兒子告訴他自己的妻子有了身孕的欣喜。
想到那些曾經落在這個孩子身上的期待。
皇帝終於咽下沒說出口的那些話。
而薑允惴惴不安，因為帝王剛才爆發的怒氣，不敢再繼續加碼。
沉默在帝國這對最尊貴的爺孫之間蔓延。
“陛下，說起來這些年我一直囿於領地政務，同樣久未出門。在聯盟來訪前還有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您允許……”
“我倒正好可以跟著公主四處轉轉。”
皇帝沒料到溫思淼會站出來，還說出這番可以稱之為討好公主的話。
“你也想去的話。”皇帝沉思良久，終於鬆口，詢問薑允。
“你說你想去你父親去過的地方看看，那麼第一站怎麼安排？”
薑允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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