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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允早就等著此時，此刻。
不是陸梟的失控，也不是陸梟的強勢，而是在將所有哨兵都埋下錨點後，徹底讓陸梟認識到她的份量。
再試著，馴服他。
“我不值得？”
薑允裝作被激怒，眼底壓著一層冷光。
纏繞在肩膀上的藤蔓緩慢滑落，鞭尾在金屬地麵上拖出一道輕響。
像是一聲挑釁。
果然，不待她有下一步動作，手腕就被掐住。
“鞭子？我可不是你能抽的人。”
陸梟將藤蔓連同她的手一起扯高，逼她仰頭看他。
“你要做的，是為我服務，懂麼？”
他的氣息壓下來。
氣息裡含著血腥，還帶著火藥味。
薑允的手腕被掐得生痛，指骨微微發白。
可她抬頭盯著陸梟的目光卻顯得乾淨、清醒。
小藤想抽一個哨兵還要人允許？
笑話。
哨兵的精神海對它來說不過是任它挑選的、沒鎖的門。
想推開哪一扇，隻取決於她的意願。
根本不用她控製，小藤在她情緒波動的一瞬間自行抽出鞭花，下一鞭，朝陸梟臉上橫甩過去。
陸梟手臂肌肉繃起，手掌抓握而來，格擋得很及時。
可小藤就是能在穿越陸梟手掌的時候幻化為虛體，落到他臉上時瞬間實體化，然後又立刻虛化。
就這樣，沉入他的精神圖景。
陸梟臉色一瞬間變了。
他從沒被人侵入過自己的精神領域。
這是薑允第一次根本沒有細看哨兵精神圖景內的景象就讓小藤開始乾活。
她根本懶得觀察，畢竟，這次她隻想破壞。
破壞不需要技巧。
精神圖景內，夜色翻湧、狂風驟起。
貓頭鷹振翅而起，羽毛在月光下發出金屬光澤。可藤蔓甩出的鞭影從天而降。
抽裂風，也抽裂了光。
小藤在發瘋，她也是。
在現實世界她打不過哨兵，在精神圖景內，她還收拾不了哨兵？
要是能讓陸梟死，她有另外三個哨兵可以控製和利用，還有魏十一能壓軸。
而要是她沒成功，那這當然不過就是激烈一點的疏導手段罷了。
她已經給自己找好了借口。
【叮】
可是，冰冷的提示音響起，係統又再一次跳了出來。
【發現一位桀驁不馴的哨兵：馴服他可以豐富你的藏品櫃。】
薑允沒理。
藤蔓已經纏住貓頭鷹的一側翅膀。
精神風暴加劇。
係統急了。
【已確認。專屬哨兵目前人數6\/9】
【專屬哨兵陸梟的進度條已激活。】
進度條浮現在精神視野中。
45%。
藤蔓在陸梟精神圖景中肆虐到一半，忽然停住。
薑允皺眉，她問係統：【如果我不回家了，你要怎麼威脅我？】
係統沉默。
薑允看著那隻從天上被拖拽著砸到樹上，又淒慘落地的貓頭鷹。
再看看那個45%的進度條。
不再問，一鞭子繼續抽過去。
……
貓頭鷹沒躲，它將頭縮起來縮進翅膀，卻還是在原地。
陸梟的精神海上下翻湧，他茂密的森林場景內現在狂風大作、暴雨傾盆、大樹傾折。
他試圖將向導趕出去，可發現很難做到，而更讓他沒辦法的是，他的精神體，好像和他意圖相反。
它背叛他。
“你是不是腦子被她打暈了，咬她。”陸梟罵自己的精神體。
貓頭鷹卻隻是輕輕咕了一聲，眼睛濕潤，滿是無辜。
陸梟理智在崩，他暴怒。
現實世界中，他的手掐在向導的脖子上，隻要他一用力，向導纖細、柔軟的脖子就會斷。
血會湧出、他的精神圖景會馬上恢複平靜。
可他的手指最終隻是落在她頸側，指腹來回蜷縮。
變成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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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允將現實世界中的陸梟放置不管。她隻是抽打那隻不懂反抗的貓頭鷹，看它在鞭尾落下時合上眼簾，看它羽毛亂飛。
可最終，小藤卻停在半空，將貓頭鷹的翅膀捆綁著，拖拽出森林，讓它徹底被暴雨劈頭蓋臉打著。
“陸梟，你是不是有病。”
薑允的聲音從來沒有過的冷靜。
“當海盜，為所欲為很爽，是因為你能力強，是麼？”
“那按你的邏輯，我現在，想怎樣就怎樣，是不是沒問題。”
現實世界中，陸梟呼吸加重，臉上的毛細血管炸裂，臉頰和眉梢都泛上潮紅的顏色。
他將她緊緊箍進懷裡，兩人間緊密得沒有一絲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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