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徹一高的校園，在走廊裡回蕩，驚起窗外樹枝上幾隻麻雀。陸穎把桌上的課本收進書包，拉好拉鏈，背起來，站起身。教室裡的同學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有人在討論中午吃什麼，有人約著去逛街。
她想起昨晚薑明說的話，收拾好情緒，低著頭走出教室門口。
陽光很烈，照在教學樓前的台階上，白晃晃的。她眯了眯眼睛，朝校門口走去。
“喂！”身側有人喊了一聲。
陸穎沒有在意，繼續往前走。她以為是叫別人的。
站在旁邊的何媛急了，提高了聲音，帶著一點不耐煩。“陸穎！”
陸穎的腳步頓住了。她回過頭，看見了何媛。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陸穎的眼裡同樣有情緒在翻滾，但臉上不動聲色，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微笑。
“你來了，走吧。”她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跟一個不太熟的同學打招呼。
何媛的目光在陸穎身上迅速打量了一番，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服氣，但也沒有擺臉色，隻是轉過身，語氣不冷不熱。
“走吧。”
何媛走在前麵，步子很快，陸穎在後麵默默跟著，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不急不慢。
到了電動車旁，何媛先騎上去，坐好，把腳收上來，側過頭，語氣簡短。“坐好。”
陸穎沒有說謝，在後麵坐好，雙手抓住車座下麵的扶手，身體微微往後仰。
車子啟動，電動馬達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兩人無話，一路安靜。
大約十分鐘後，何媛的車子停在了別墅小區門口。她掏出手機準備給薑明打電話，剛劃開屏幕，一抬頭，就看到薑明從小區裡麵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裝，乾淨利落，臉上帶著微笑，很溫和。
兩個人並排站著，都沒有說話。陽光很好，照在地麵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左一右，沒有重疊。
“走吧。”他說。
何媛看了他一眼，沒有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說話，隻是安靜地應了一聲。
陸穎也安靜地應了一聲。兩個人像約好了一樣，都不說話。
薑明走在前麵，步履從容，麵色如常，像是感受不到這有些不正常的氛圍，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等走到別墅門口，陸穎抬起頭，怔了一下。她以為薑明在縣城的房子是普通的小區房，沒想到是這麼大的別墅。
二層小樓，灰白色的外牆，落地窗在陽光下泛著光。院子裡有花有竹，安靜清幽，比鄉下的老家更加氣派，也更精致。
“別發呆了，趕緊進屋吧。”薑明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鑰匙，朝她揚了揚。
“哦哦，好。”陸穎回過神，跟著走進去。
進了客廳，陸穎看到這豪華的裝修，久違的顯得有些拘謹，她不知道薑明有多少錢，但她知道那錢她一輩子也掙不到。
“你倆去洗洗手，馬上就可以開飯了。”薑明係上那條深色的圍裙，走進了廚房。
廚房裡灶台上已經擺了好幾道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白灼蝦、蒜蓉西蘭花，還有一鍋湯，冒著熱氣。
他端起兩盤菜，走向餐廳。陸穎見狀，洗完手就過來幫忙端菜。
何媛站在客廳裡，看了看廚房，又看了看餐廳，發現米飯還沒盛，就拿了幾個碗去盛米飯。
飯菜準備完畢。餐桌是長方形的，白色的桌布，上麵擺著幾束乾花。薑明坐在中間，陸穎和何媛一左一右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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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看著兩人還沒開動。
“怎麼？嫌我做的飯難吃？”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兩人耳邊輕輕炸了一下。
“沒有沒有。”陸穎連忙搖頭，拿起筷子，“你做的好吃。”
何媛沒有動筷子。她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眼睛盯著薑明，嘴唇抿著，像在忍什麼。
然後她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薑明，你到底什麼意思？”
薑明把口中的飯咽下，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側過頭看向何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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