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華的手臂停住了，槍口停留在那個角度，沒有繼續移動。
兩個人的眼神裡同時掠過一線短暫的鬆弛。
薑明把手緩緩放在了高振華的頭頂。另一隻手也抬起來，落在了林英惠的額頭上。
他閉上眼睛。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目光先是落在高振華身上。
“嗬。”他輕輕笑了一聲，“不簡單啊。”
帝王驛站項目，公開對外宣傳的總投資是八十五億，但實際預算隻有二十億左右。
那剩下的六十五億去了哪裡，被誰取走了，通過什麼樣的路徑在途中完成了變色，他不需要再多問一遍答案。
怪不得不把青木放在眼裡，怪不得省裡都有人護著，人家確實有這個底氣。
他轉向林英惠。目光裡帶上了一點玩味的意味。
“你們家……確實挺會玩的。”他說，“李振華大概怎麼也沒想到，他的兒子其實是他的弟弟吧？不過你們兩個誰也別說誰，他在外麵的女人，兩隻手數都不過來。”
“你倆呀，這輩子值了。隻可惜，孩子沒教育好。"
他收回手，退了一步。
"砰。"槍聲在河岸邊的空氣中炸開，林英惠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側向倒在地上，落葉在槍聲的餘震中翻卷了一圈又落回原處。
河對岸的樹林深處有什麼東西被驚動了，從枝頭翻動翅膀穿過夜色，在不遠處重新停落。
"砰！"第二聲緊跟著響起。
李振華的身體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槍落在地上，發出金屬和泥土碰撞的悶響，然後他也倒了下去，太陽穴處多了一個暗紅色的孔洞。
鮮血在泥土上擴散開來，很快被土壤吸收。
薑明站在原地，目光從兩具軀體上移開，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輛加長版S680上，車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亮光。
“這麼好的車，倒是有些浪費了。”
他再次出現在醫院的時候，病房裡的燈還亮著。李剛的女朋友正在俯身在他的胯間，身體隨著節奏起伏。
薑明很有耐心，這點時間他還是願意給的。
不久之後，她直起身，整理好衣服，和李剛說了幾句話，然後拎著包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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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安靜下來。李剛靠回枕頭上，臉上帶著倦意和滿足，很快就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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