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已經低頭吃麵了。
他看了薑明幾秒，想不要那肯定是假的，最後隻說了句：“行，那我一定剪好。”
下午回到酒店，陸穎和何媛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
何媛見他回來，從床上彈起來：“錄完了？怎麼樣？”
“還行。”
“我想聽！”
“回去再說。”
何媛撇了撇嘴，沒再追問，但明顯心情比昨晚好了不少。
她把行李箱扣上，又想起什麼似的，從包裡翻出那本劇本，猶豫了一下，遞給薑明：“喏，這個給你。”
薑明接過來，翻到最後一頁，自己寫的那行字還在，下麵多了一行，是何媛的筆跡：
“我等著劇本映進現實的那一天。”
薑明看了兩秒，把劇本合上，放進了自己的包裡。
“走吧。”他說。
三人退了房，打車去高鐵站。
路上何媛靠在車窗上跟陸穎小聲聊天，聊的是學校的事，哪個老師講課有意思，哪道題她到現在都沒搞明白。
陸穎耐心地跟她講，何媛就“嗯嗯”地點頭，時不時“啊”一聲恍然大悟。
薑明坐在前麵副駕駛，聽著後排的聲音，覺得比錄音棚裡任何一首歌都好聽。
回到縣裡是傍晚了。
薑明把兩人送到學校門口，何媛揮了揮手就跑了，跑了兩步又回頭喊：“別忘了，我要聽你唱的歌！”
陸穎站在校門口，看著薑明：“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嗯。”
她轉身往宿舍樓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朝著薑明，聲音不小：“謝謝你的禮物，薑明。”
然後快步走了。
薑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門裡，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五天後，薑明在電腦上收到了張合發來的郵件。
附件裡包含著兩部微電影的成片，每部都是二十多分鐘，竟然還有一些修好的照片，有劇照，定妝照，還有彩排花絮照，每一張都很有活力。張合是真的有心了。
他下載下來，戴上耳機，從頭看了一遍。
屏幕裡，陸穎坐在教室裡翻書，陽光落在側臉上，何媛站在操場上張揚地笑。
那些畫麵他親身經曆過，但以旁觀者的角度再看，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像是在看另一個人的人生，又像把自己心裡藏了很久的東西拿出來，放在陽光下曬了曬。
第一部結尾，他和陸穎穿著婚紗站在校門口，鏡頭慢慢拉遠，兩個人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融進了那所中學的大門裡。
第二部結尾，他和何媛站在校門口，看著一個小女孩跑進去，鏡頭從背後拍，兩個人的背影，一個微微佝僂，一個依然挺拔，最後定格在那句台詞上。
然後自己的歌聲響起，和電影達成奇妙的融合，帶著人走進來那段最美好的歲月。
薑明摘下耳機，靠回椅背。
窗外的天暗下來了，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她們倆應該會很喜歡吧。
...........
四月，天氣漸漸熱起來。路上的白楊樹開始冒出了新芽，街上的人換了薄外套。
這天下午，薑明剛從學校回來，手機響了。
是宋知行打來的。
“薑先生，跟隋師傅和唐師傅談好了，兩位都願意來，等新店裝修完就能到崗。”
“好。”
宋知行頓了一下，繼續說：“關於開店的事，我有個建議，想跟您說一下。北上廣深這四個地方，咱們是不是先不要同時鋪開？先開一家，把招牌打響，等口碑起來了，後麵擴店也好談條件。”
“不然同時鋪四個點，管理、供應鏈、人員，壓力太大，萬一哪個環節沒跟上，反而砸了招牌。”
薑明聽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點是我沒考慮好，就按你說的辦。”
宋知行鬆了口氣，又問：“那您覺得先開在哪座城市合適？”
薑明想了想：“魔都吧。這地方高消費群體多，接受新東西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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