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說“那學習好啊”，他就笑笑，不接話。
堂哥堂嫂在病房裡麵守著。
重症監護室一次不能進太多人，輪了兩輪才輪到薑明和他母親。換了衣服、帽子、口罩，跟著護士進去。
監護室裡比走廊安靜得多，隻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薑濤躺在靠裡的床位上，胳膊打著石膏吊在架子上，頭上纏著紗布，臉色發白，眼睛半睜著，看見有人進來，嘴動了動，沒發出清楚的聲音。
堂哥堂嫂站起來招呼。
堂嫂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張慧上前拉著她的手，低聲說著安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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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站在床尾，目光掃過薑濤的身體。
神識輕輕探出，靈力隨之一動，
胳膊骨折，問題不大，石膏固定就行。
後腦的淤血壓迫了神經，位置不太好，但在薑明眼裡不算什麼。
血管有輕微破裂，淤血範圍不大，但正好卡在一個關鍵的位置，如果不處理，後期可能會影響語言功能。
他裝作查看輸液管的樣子，手靠近薑濤的頭部，靈力無聲無息地湧入。
先修複血管，再把淤血一點點化開、導流。前後不過片刻，他收回手，神色如常。
做完這些，他趁著張慧跟堂嫂說話的工夫，扭頭看了看周邊的病床。
重症監護室裡住了五六個病人，大多是孩子。
靠門那張床上躺著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腿上打著牽引；旁邊是個七八歲的女孩，臉上有擦傷，正閉著眼睡覺；再往裡，是一個五六歲的男孩，胳膊上紮著留置針，床頭掛著好幾袋藥水。
他的目光最後停在最裡麵那張床上。
這一眼，他注意到靠牆的一張病床上，躺著一個小男孩。
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胖乎乎的，懷裡抱著一個舊娃娃，側身蜷在病床上睡著了。
病房裡其他床都有大人陪著，唯獨他身邊空著。小男孩閉著眼，睫毛很長，臉色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薑明腳步慢了下來。
他再次放開神識，往小男孩身上探了一下。
這一探，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手腕上紮著留置針，膠帶下麵透出青青紫紫的痕跡。床頭卡上寫著名字，薑明掃了一眼，接著他看到了診斷那欄的幾個字。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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