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想象母親聽到這個消息時會是什麼樣子。
那個一輩子柔順、以丈夫和兒子為天的女人，能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嗎？
天，快亮了吧。
可他的世界裡，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
不知又過了多久，一陣急促而淩亂的腳步聲打破了走廊的寂靜。
薑明茫然地抬起頭，看見母親張慧和妹妹薑悅在小姨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母親頭發淩亂，臉色慘白得像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和驚恐。
妹妹薑悅臉上還掛著淚痕，看到薑明，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明明！你爸呢？你爸怎麼樣了？！”
母親撲過來，緊緊抓住薑明的胳膊，手指冰涼，用力得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
她的聲音尖銳而顫抖，充滿了瀕臨崩潰的恐懼。
薑明看著母親那雙空洞絕望、幾乎失去焦距的眼睛，所有準備好的、試圖安撫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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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最終隻能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媽……”
他看著母親眼中最後一點微光，隨著他這聲無力的呼喚，徹底熄滅了，變成了一片死寂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母親沒有哭，沒有鬨，隻是鬆開了抓著他的手，身體晃了晃，像一片風中枯萎的葉子，緩緩地、無聲地癱軟下去。
“媽！”
“姐！”
薑明和小姨同時驚呼，手忙腳亂地扶住幾乎暈厥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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