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藍。以後你就叫海藍。”
秦楓看著那隻絕美的藍尾美人魚，淡淡地說道。
“海……藍……”
美人魚重複著這個名字，那雙如藍寶石般澄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喜悅，
“我有名字了。海藍……喜歡這個名字。謝謝……主人。”
雖然她還不太懂得“主人”這個詞在人類社會中的全部含義，但在她的認知裡，賦予她名字、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雄性生物，自然就是她的主人。
秦楓滿意地點了點頭，身形一閃，重新回到了金屬平台上。
“莎莉婭。”
秦楓招了招手。
“在，閣下。”
莎莉婭立刻上前。
“這幫美人魚，是怎麼繁殖的？”
秦楓看著海麵上那些密密麻麻、依然呆滯的美人魚，有些好奇地問道。
莎莉婭調出收割者留下的數據麵板，快速瀏覽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閣下，這正是收割者馴化最殘忍的地方。為了保證‘食材’的絕對純淨和馴化效率，收割者剝奪了她們自然交配的權利。她們的繁殖，完全是人工授精。”
“人工授精？”
“是的。”
莎莉婭指著屏幕上的一組數據，
“收割者會定期提取雌性美人魚的卵子，然後在專門的培育艙內與篩選過的雄性精子結合。這些受精卵在培育艙內發育成幼體後，再被投入這些網箱中散養。這樣不僅可以精確控製數量，還能在基因層麵上不斷剔除那些可能產生‘反抗’和‘獨立思考’意識的基因片段。”
“難怪。”秦楓冷笑一聲，
“幾萬年下來，怪不得都成了一群沒腦子的肉豬。”
他走到平台邊緣，看著下方那些美人魚。
沒有了電網的阻隔，她們依然像一群擠在狹小魚缸裡的金魚，盲目地遊弋著。
有些甚至遊到了原本是電網的位置，然後又像觸電般縮了回去，儘管那裡現在什麼都沒有。
秦楓突然覺得有些無趣。
這種完全失去靈魂的生物，連讓他升起一絲征服欲的資格都沒有。
“楓哥，覺得無聊了？”
時崎狂三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折扇輕搖，那雙異色瞳孔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有點。”
秦楓伸了個懶腰，
“本來想看看這幫收割者養的豬有什麼特別的，結果還真就是一群豬。”
他瞥了一眼旁邊那台自動投食器。那是一台巨大的金屬機器，裡麵裝滿了綠色的、散發著腥味的糊狀飼料。
秦楓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
他走過去，一把扯下投食器上的一根長長的軟管，然後隨手在地上撿起一塊海盜襲擊艇留下的合金碎片，將軟管的一頭綁在碎片上。
接著，他抓起一把那種綠色的糊狀飼料，糊在合金碎片上。
“主人，你在乾什麼呀？”
羅小梅好奇地湊過來。
“釣魚。”
秦楓咧嘴一笑。
他走到平台邊緣，將那根綁著“魚餌”的軟管遠遠地拋入了海中。
“噗通——”
合金碎片帶著飼料落入水中，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幾乎是瞬間，周圍的海水沸騰了。
那些原本呆滯的美人魚，在聞到飼料腥味的瞬間，仿佛被觸發了某種開關，瘋狂地朝著“魚餌”湧去。
她們互相推搡著，翻滾著，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安靜的模樣。
“搶食的本能倒是保留得挺好。”
秦楓冷笑著看著這一幕。
很快，一隻體型稍大的美人魚搶到了“魚餌”。
她一口咬住那塊塗滿飼料的合金碎片，死死地不肯鬆口。
“上鉤了。”
秦楓手腕一抖，猛地向上一提。
“嘩啦——”
那隻美人魚竟然就這麼被秦楓硬生生地提出了水麵！
她被懸在半空中，雙手死死地抱著那根軟管，嘴裡緊緊咬著那塊合金碎片，眼神依然呆滯，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了賴以生存的水環境，甚至連掙紮一下的動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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