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京城衛戍區晨練的軍號聲，那幫覺醒者又在跑操了，整齊的步伐震得窗欞微微發顫。
他翻了個身，伸手去摟身邊的沈敏感，卻隻摸到一個空蕩蕩的枕頭。
那位秘書處的冷麵美人早在半小時前就悄悄溜下了床，臨走時還在床頭櫃上留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這是她每次侍寢後的習慣，從未落下過。
秦楓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赤著腳踩在溫熱的地板上走向浴室。
熱水淋下來的時候，他想起昨晚蘇婉儀彙報的那份銀河聯盟軍力統計，五萬覺醒者、三千鋼骨戰士、四百艘沙族戰艦，再算上新收的晶能族炮台和維生者醫療隊，手上這副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但麵對七柱臣那種級別的怪物，常規部隊能起的作用有限，真正能決定勝負的，還是清鳶和小梅那幾個人。
洗完澡，他隨便披了件黑色的居家外套，推開臥室門走進餐廳。
十六夜已經準備好了早餐——不是前幾天那種需要用時停磨三個月的布丁，就是普通的白粥配煎蛋，外加一碟她從西伯利亞空運來的變異莓果。
秦楓坐下來，拿起筷子時忽然想起一件事：
“咲夜，小梅那丫頭呢？”
“小梅夫人天還沒亮就拉著清鳶夫人去訓練場了。”
十六夜一邊替他倒茶一邊回答，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她說昨天的軍力統計裡把她排在清鳶夫人後麵，心裡不服氣，非要找夫人單挑。現在是第五場了，還沒分出勝負。清鳶夫人讓著她，隻守不攻，但她自己累得夠嗆。”
秦楓笑著搖了搖頭。
這倒是羅小梅的作風。
自從注射了古神原液後，那丫頭的實力確實突飛猛進，但對上宋清鳶那種級別的劍仙，差距還是肉眼可見的。
他喝完粥，擦了擦嘴，決定去訓練場看看這兩位的戰況。
訓練場設在統帥府後花園的地下三層，原本是末日前的防空洞，後來被布爾瑪用沙族納米沙改造成了全封閉的重力訓練室。
秦楓乘電梯下去時，門口的幾名衛兵正要敬禮，被他擺擺手攔住了。
他推開厚重的合金門，一股灼熱的氣浪混合著冰霜的寒氣迎麵撲來。
訓練室中央，羅小梅正倒掛在重力天花板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今天的訓練服已經被汗水和冰屑浸透了大半，那頭平時亂蓬蓬的長發用一根皮筋紮成了歪歪扭扭的馬尾，粉色小背心下的胸脯劇烈起伏著，露出的小蠻腰上還殘留著一道淺淺的冰霜劍痕——那是清鳶用劍鞘隨手畫的，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連油皮都沒破。
她手裡那根炎龍戰棍的棍頭還在冒著青煙，周圍數十個訓練假人已經被砸成了焦黑的碎片，散落在訓練室各處。
對麵，宋清鳶連呼吸都沒亂。
她今天換了一身素白的練功服，長發用一根簡單的青色絲帶束在腦後，霜華劍甚至沒有出鞘，隻是隨意地提在左手裡。
從她腳邊延展出去的地麵上，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冰霜在重力的作用下緩緩流動，折射出淡藍的光澤。
“還打嗎？”
宋清鳶淡淡地問。
“打！再來一回合！”
羅小梅從天花板上翻下來，擺出架勢，但她的雙腿明顯在發抖。
沙蜜糖的糖紙從她口袋裡掉出來，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腮幫子鼓得像隻護食的鬆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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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吃完這顆糖再打！”
秦楓靠在門框上，笑著拍了拍手：
“行了，別打了。小梅，你這輩子估計都打不過清鳶，認命吧。”
羅小梅看到他，立刻扔下戰棍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腰，仰起那張沾著煙灰和糖霜的小臉：
“主人！清鳶姐姐太賴了！她明明能打贏我，偏偏隻守不攻，我連她的劍鞘都碰不到！”
“那是因為你的炎陽爆雖然威力夠大，但出手軌跡太直，每次肩頭微沉時方向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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