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感器不擅長分辨暖色，但莫爾在調試時反複試了數百次，說這個顏色最接近太陽升起時的第四行星表麵色溫。他把終端屏幕轉向窗戶，朝第四行星方向遠遠指了一下。“看到了嗎？”秦楓起身走到窗邊，火鍋的熱氣在身後模糊掉一群人的笑罵聲。透過天宮的幕牆，他看見軌道上十幾萬光點在同步閃爍，不是什麼複雜的圖案，隻是統一的暖金色。
他端起酒杯朝窗外的方向敬了一下，輕聲說了一句火鍋桌邊沒人聽到的話。
桌尾的狂三卻聽到了。她的影子在燈光下拉長半寸，然後重新收回去。
深夜。秦楓獨坐在辦公室窗前，手裡捏著那顆羅小梅重新焊過的炎龍雕像。桌上的茶杯已經涼了，咲夜今晚沒來換——她被他提前說去睡了，這是火鍋散席後她對他說的一句“元帥，今晚我真的去睡了再說”，語氣和平時一樣平穩，但句尾的節奏漏了半拍。他今晚沒什麼需要趕的公文，但他沒打算睡。
門開了。不是一把劍，是宋清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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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穿著那身劍服，發絲披散下來，顯然已經沐過浴。飛劍沒有隨她進來，七柄齊齊留在門外，劍匣擱在通往機庫方向的長椅上，隔牆發出極微弱的共鳴——那是她在附近待命時的習慣，但此刻共鳴的方位比平時離他更近，不是警戒，是陪伴。
“你呢。”秦楓把雕像擱到桌上。
“火鍋吃多了消食。順便過來看看你。”她走到窗邊，看了他片刻，然後伸出一隻手，用極寒劍氣在他茶杯邊緣凝了一朵極小的冰花落在茶麵上。冰花碰到冷茶時沒化，隻是安靜地浮著，像一枚冰琢的星。
他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讓她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兩人沒有說很多話，隻是並肩坐著。窗外星光漸淡，第一縷晨光從雲海邊緣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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