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
久違的、溫暖的陽光,透過那道被秦楓一擊劈開的雲層裂隙,斑駁地灑在滿目瘡痍的山穀中。
這原本是末世裡最奢侈的恩賜,但此刻,卻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去享受這份溫暖。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仰著頭,看著那道貫穿天地的巨大裂縫。
看著那座被一分為二的大山,以及……那個站在白骨堆上,沐浴在金光中的男人。
“啪。”
不知道是誰,下意識地拍了一下手。
這一聲輕響,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聲開始在山穀裡響起。
緊接著,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啪啪啪啪啪——!!!”
“姐夫!姐夫威武!姐夫牛逼!”
一個破鑼嗓子突然打破了這種莊嚴肅穆的氛圍。
隻見蘇傲灰頭土臉地從車底鑽了出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卻洋溢著一種比自己中了彩票還要狂喜的表情。
他像隻哈巴狗一樣仰視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然後轉身對著周圍的人群大聲嚷嚷:
“看見沒?!都看見沒?!”
“這是我姐夫!是我蘇家大姐的男人!是我們蘇家的姑爺!”
“什麼狗屁熊先生?什麼三級覺醒者?在我姐夫麵前,那就是個屁!連個響都聽不到就沒了!”
蘇傲挺直了腰杆,那副狐假虎威的德行,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是他打出來的一樣。
周圍那些原本對他這種紈絝子弟不屑一顧的傭兵和覺醒者們,此刻卻紛紛圍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蘇少果然慧眼識珠啊!咱們京城有蘇家,那是咱們的福氣!”
“是啊是啊,蘇少以後有什麼差遣儘管說,咱們一定唯蘇家馬首是瞻!”
“我就說蘇少麵相不凡,原來背後有這麼一尊大佛罩著!”
聽著這些恭維話,蘇傲飄飄然地昂著頭,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另一邊。
沈玫瑰狼狽地從地上的碎石堆裡爬了起來。
她那一頭引以為傲的火紅波浪卷發此刻亂糟糟的,身上那件性感的緊身皮衣也被撕破了好幾處。
但她根本顧不上這些。
她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混合著泥土和眼淚的汙漬,那雙原本充滿野性和嫵媚的桃花眼,此刻卻死死地盯著秦楓。
不再是之前的挑逗和試探。
甚至可以說是……癡迷。
剛才那一瞬間,當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是這個男人,用那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救了她。
那一枚小小的果核,那一束貫穿天地的光芒。
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視網膜上,也烙印在了她的心裡。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沈玫瑰喃喃自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裡閃爍著一種渴望。
“這才是……值得我沈玫瑰跪舔的強者。”
……
“呼……”
林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手裡打空了彈夾的步槍扔給身邊的警衛員。
他看著那個站在骨山上的身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驚?恐懼?敬畏?
都有。
但他畢竟是軍人,是這次任務的指揮官。
雖然心裡也想跪下來喊“666”,但他還沒忘記自己的職責。
林烈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軍裝,大步走到骨山下,對著秦楓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秦先生!”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發自內心的尊重。
“感謝您出手!為我們京城衛戍區除去這一個大害!”
“如果不是您,今天這幾百號兄弟,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秦楓低頭看了他一眼,隨意地擺了擺手,從骨山上跳了下來。
“順手的事,別那麼客氣。”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林烈咽了咽口水,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秦楓身後那棵枯樹,以及上麵僅剩的十幾顆紅彤彤的果實。
“那個……秦先生。”
林烈試探著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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