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針鋒相對,勢均力敵,言語之間毫不相讓的兩方。
今日有一方突然撤出舞台,華妃突然覺得站在長春宮的院子裡有些尷尬。
秤杆沒了秤砣,失了平衡,也是沒什麼意思。
若不是剛才小樓子來說,皇上責罰了三阿哥,自己也不會著急忙慌,扔了話本子就來長春宮了。
“哎呀,齊妃姐姐,你們倆這會兒還置什麼氣,華妃娘娘聽說三阿哥出了事兒,立馬就趕了過來。”
欣常在上去打圓場,您從養心殿回來,皇上沒有聽您解釋嗎?”
欣常在鋪了個台階,齊妃一下子卸了勁兒,一下子坐在了院中擺著的繡凳上。
“我人老珠黃,他能聽我什麼解釋!”齊妃本就漢軍旗出身,家世微薄,本就比不得後宮其他女人出自書香世家,極有涵養,這會子說話也不裝腔作勢了,想說什麼便吐個痛快。
“姐姐慎言啊!”欣常在本想提醒齊妃一句,這長春宮也不是完全安全,值得信任的,周遭不知道有多少的耳目。
“齊妃你年紀雖大,可也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啊。”華妃坐下來淺淺啜了一口清茶,“這歲月流逝,若說老,老的又何止您一人呢?何必在這自憐自艾。”
華妃這語帶雙關,一時之間,竟然都想不明白她在含沙射影的是哪位人物了。
在場眾人各有各的理解,欣常在想到的是皇後,說起來,皇後和齊妃認識的時間最長。
齊妃想到了皇上,對啊,這麼些年,皇上可比自己顯老多了。
她都沒嫌皇上老,皇上憑什麼嫌她老。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兒子成別人的兒子了,我現在見一麵都難。”
“有誤會就去澄清,被冤枉就去找證據,隻要不是自己做的,總有線索能查到的。”華妃淡淡說了一句,“來日方長嘛。三阿哥畢竟是皇上的兒子,若是三阿哥好好表現,姐姐又何愁沒有真相大白的一日。”
齊妃聽著華妃的話定了定神兒,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在。
但是,齊妃她心也虛啊,雖說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玩葉子牌了,但是她打麻將了呀,會不會是什麼時候打麻將,把葉子牌帶出來的呢。
“姐姐,你得相信三阿哥啊。”欣常在瞅著齊妃眼神有點怯懦,也跟著著急。
“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即便是碰過的東西,百八十年不摸了,它會平白無故自己蹦出來嗎?!”華妃的語氣強硬了許多。
事情的始末剛才齊妃沒回來時,玲瓏就已經跟自己說了個明白。
不就是那麼點事情,栽贓誣陷奪子。
隻是皇後究竟想做什麼,華妃還不甚清楚。
若是為了將來,可皇上現在還正值壯年,未免太早了些。
皇後的目的,華妃一時之間還是想不明白,還是先顧好眼前吧。
齊妃轉念一想,是啊,這收麻將的匣子和收葉子牌的匣子根本不在一個地方,這宮人就算再怎麼粗心,也不會把長久不用的東西拿出來在弘時麵前晃啊。
並且,齊妃可以保證,自己雖然愛打麻將,可是自己從沒在弘時麵前玩過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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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帶壞了孩子,根本是無稽之談!
齊妃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打的是麻將!絕不是葉子牌!
說她打麻將違背宮規,她承認,可拿葉子牌冤枉她兒子,她絕對不認!
“話是這麼說,總還是要讓皇上相信才行啊。”齊妃又頹廢了下去。“我現在在皇上麵前哪還說得上話~”
“新人雖好,可是舊情難得啊。齊妃姐姐。”華妃放下茶,莞爾一笑,“端看姐姐肯不肯吃苦了。”
齊妃的腦袋再愚笨,這會兒也聽出了華妃的言外之意。
齊妃搬著繡凳往華妃身邊邁著碎步子挪了幾步,湊到華妃身邊,拿肩膀撞了一下華妃的肩膀,問道:
“你有辦法?”
華妃傲嬌地抬抬下巴,得意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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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還沒睡醒的小玲瓏就透過窗紗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頂著碗在來回走動。
肩膀隨著腳尖輕掂地,起伏上下。
身姿甚是輕盈。
這節奏有點······有點······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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