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她為心愛的男人生下的第一個女兒,命途多舛,不足兩月便去世了。
這女人當然悲痛非常。
富察貴人不知道自己這個夢做了多久,她忽得就聽到了耳邊傳來接生嬤嬤焦急的呼喊聲,還有太醫在自己虎口紮針的刺痛感傳來。
又是一番嘈雜的聲音,嬤嬤聲音中滿是慶幸,“醒了醒了醒了,小主醒了!”
接生的嬤嬤當真是真心希望她能活下來。
自然,是銀子開道。
富察貴人看著華妃給自己列出的那筆巨額賬單就啞然失笑,
“富察貴人順利誕下公主,照事前允諾,賞銀翻倍。”
翻倍啊,多大的誘惑力,難怪她們的願念可以這般強烈。
富察貴人隻記得醒來時,還覺得夢中那女人哭泣的悲涼,還有她所見到的,在王府上方漂浮著一個透明的小小魂靈。
突然就攢住了氣力,嬤嬤說小主你得用力,富察貴人揪著床單,使勁吸氣。
“生了生了,是個公主!”
這些日子,富察貴人抱著穗初,總能想到自己孕期所做的那些夢。
無端做出猜想,卻從未深想。
隻是過好當下,護好眼前人罷了。
***
再說華妃這邊,那日穗初滿月之時,華妃抱了穗初一會兒。
那種溫軟的觸感中讓她心安,又讓她莫名心痛。
或許是有緣,她幾次三番,救下這個孩子,助她平安出生。
所以,比起宮中的其他幾個孩子,這個小嬰兒更容易讓她心疼。
甚至,現在為她捏起了針線。
華妃已經捏著針線發呆了好一會兒,頌芝走進來,都沒有察覺。
“娘娘?”頌芝小聲試探?
“何事?”華妃回過神來?
“太醫院的章太醫向皇上請辭歸鄉,皇上已經準允了?”自從娘娘去延禧宮看過穗初公主,回來便時常發呆,頌芝已經見怪不怪了,直接說起正事。
“哦?請辭歸鄉?何時動身?”華妃想到之前給章彌的幾萬兩銀子,沒想到,幾萬兩銀子都收不了章太醫的心,在莞嬪的有孕這件事上,章太醫還敢首鼠兩端呢。
不忠於自己的人,自然是不必留了。
“聽說章太醫家中最近就在收拾東西,京中的宅子也賣掉了,京城中一應的田鋪莊子也都脫手,賣了出去。”
“說來也是奇怪。”頌芝說道。
“哪裡奇怪?”
“京中好幾戶人家都接下了章太醫家的房子鋪子和田產,年夫人說,章家確實是出手便宜,要價極低,甚至可能是虧本轉讓,隻為快點出手,拿些現銀。”
“奴婢聽著,這不像是歸鄉,倒像是……”頌芝想不出合適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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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難?”
“對對對,還是娘娘聰慧!”
華妃輕笑出聲,當然像是逃難,可不就是逃難,一直沒抽出時間來找章太醫,居然還給他留了時間準備跑路了。
章彌還真當自己那幾萬兩銀子好吞下的嗎?
“讓周寧海跟哥哥說,章彌,不必留了。”華妃拿起剪子把手上剛做好的肚兜那最後一點線頭剪短。
“是。”頌芝乾脆地應了那麼一句。
華妃抖擻抖擻手上剛做出來的小肚兜,雙手舉得高高的,伸展在自己麵前欣賞。
…………
“和安常在的手藝比,好像是差了那麼回事。”
頌芝看著這件樸實無華,沒有任何花紋的肚兜,想想自己私藏的那幾件安常在的繡品,一時之間找不出什麼旁的話來找補。
“娘娘用的料子極為柔軟,嬰兒皮膚嬌嫩,貼身穿著肯定特別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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