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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宮。
“娘娘，啟祥宮傳來消息，今兒早上，麗嬪似乎被夢魘所困，招了太醫去看。”
“太醫開了安神的方子，說麗嬪的病起源於心神不定，建議去寶華殿誦經祈福，以求靜心，所以一大早上，麗嬪都沒去給皇後請安，就去寶華殿了。”
頌芝一邊幫華妃捏著肩，一邊說著。
華妃閉目養神，很是享受，頌芝的手藝，越發精到了。
“梵音靜心，那便讓麗嬪多去去。”
“是，奴婢明白。”
“麗嬪沒安好心，在娘娘的貴妃服製上也敢動手腳，娘娘還願意留她一條性命，當真是娘娘仁善。”
頌芝氣憤不已。
之前從小八子口中拷問出來，是麗嬪安排了小八子來慫恿華妃，直接換上皇貴妃的服製來博前程，這麼蠢得主意還真是隻有麗嬪做得出來。
“哼，他也不過是受人指使，多此一舉罷了。”貴妃服製被換，如果不是華妃留了一手，那日之事還真是不好弄。
一場無頭公案，就算是把尚衣局翻個底朝天，也是難以找到幕後之人的。
可偏偏，就是麗嬪多此一舉，非要冒出這個頭來。
讓華妃一下子抓到了小八子這條線，查出了麗嬪背後的小動作。
“那小八子死的也是淒慘，隻是奴婢不明白，娘娘您為何連周嬤嬤也不放過。”
“她當值雖然謹慎本分，但是小八子想做什麼，她心中未必不清楚，隻是情愛蒙蔽了紀念雙眼，她怕是想替小八子抗下一切過錯。”
“一個腦子糊塗的女人，受點磋磨，腦子或許會清醒點，不會再被人騙。”
“娘娘這是在點周嬤嬤呢。那麗嬪也真是蠢笨，找了淩香來頂鍋，她現在一沒錢二沒勢，三沒權，她在這宮裡還能指使得動誰？”
“麗嬪找誰不好，偏偏找她。”
“他們覺得我恨極了淩香，淩香也恨極了我，自然覺得她是最好的擋箭牌。”
“那娘娘，四阿哥用藏頭詩給您通風報信，將上次他在禦花園中聽到的剪秋與皇後的對話告訴您，四阿哥其實對您不錯……”
頌芝想試圖勸慰華妃幾句，不若就收養了四阿哥。
“你想說什麼？”
“四阿哥孤苦伶仃，又沒生母，娘娘您平日裡也疼惜四阿哥，不如……”
華妃沉默了許久，定定地看著頌芝：“頌芝，你若願意離開，我可以讓哥哥給你找戶好人家。”
頌芝噌地跪在了地上。
“娘娘，奴婢知錯，奴婢不應該置喙娘娘的決定，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不要趕奴婢走。”
華妃看著地上的頌芝，許久未言語：“頌芝，你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麼，這一次，本宮也不知道那一劫會不會過，現在還有機會，年家還能為你找到個好的著落。”
“若是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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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便是上一世年家滿門抄斬的那一年。
華妃重生這一世，前世種種，這一世也都再次發生，她不敢保證，隻能儘量周全部署，以防萬一。
“可是娘娘，這些事都有變數。頌芝不願離開，娘娘若是再說這話，頌芝就一頭撞死在翊坤宮的大門上。”
頌芝是橫了心要陪著華妃走完這一世，華妃見頌芝執拗，也不再強求。
華妃將頌芝從地上扶了起來：“往後莫要再說讓本宮收養四阿哥這話，四阿哥這崽子，心性不純，小小年紀，就會在後宮養魚，和他爹一個德行。”
頌芝：“養魚？”
華妃朝著懵懂的頌芝眉毛一挑，對，養魚。
“四阿哥自從從圓明園搬回了紫禁城，可是給每一個照拂過他的嬪妃都寫過詩，一大摞一大摞的那種。”
華妃用兩個手向頌芝比劃了一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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