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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正琢磨著怎麼鬨出點動靜來，增加一下自己這位小主在延禧宮的存在感，沒想到淳常在這次這麼積極。
張嬤嬤順著淳常在的話頭看向那個平平無奇的香粉盒子，大腦不由得一縮。
按照道理來說，主子與奴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奴才的身家性命全都係在侍奉的主子一人身上。
她想起前兩日偶然來延禧宮清理夜香的那個老太監，身形消瘦枯槁，麵目饑黃憔悴，總覺得眼熟，可是想不起來是誰了。
還是身邊人提醒，那曾是瘋了的麗嬪宮中的太監康祿海。
那個曾經給莞嬪作掌事太監，轉頭又投靠了麗嬪的太監。
想想之前，他好歹是一宮掌事太監，手底下還帶了兩個徒弟，如今怎麼會成這般模樣。
看著他倒夜香佝僂著背的模樣，一點兒活人氣兒都沒有，完全像個行將就木的活死人。
主子爭氣，奴才才有活路啊。
這些事情在張嬤嬤的腦海中不過片刻而過，即刻她便走上前端起了笑臉。
“小主怎麼突然想用這個香粉了？這盒子瞧著許久不用都舊了，妝台上那個五色寶石六角螺鈿盒子裡珍珠粉是前兒內務府新送的，不然就用那個？”
張嬤嬤上前去想把淳常在手中的香粉盒子收回來。
“盒子舊了有什麼打緊，重要的是裡麵的東西。”淳常在避開張嬤嬤的手，拿著那香粉盒子側身走向寢殿。
“這香粉細膩，味道淡雅，敷在身上還不假白，我記得我第一次承寵就撲的這個，皇上還說香呢。許久未侍寢了，還是用這個吧。”
張嬤嬤的喉頭一梗，愣在了原地。
淳常在在寢殿內已經抬手準備寬衣，回頭看著張嬤嬤說道：“嬤嬤，你還愣著乾什麼，是這香粉不好嗎？這香粉我記得還是承寵前，皇後娘娘特意賞的，當時嬤嬤還很高興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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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賞的自然是最好的，奴婢剛才跑神了，小主莫要怪罪，來，小主躺好，老奴給您撲粉。”
張嬤嬤趕緊撩起紗帳走了進去，替淳常在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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