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牧震驚地看著薩卡斯基。
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薩卡斯基。
赤犬大將。
海軍之中最強硬、最冷酷、最不容罪惡存在的男人。
在荒牧心裡，薩卡斯基一直是他所認可的“正義”代表。
強硬果斷。
不講軟弱。
不被無聊的同情拖住手腳。
可現在，這個男人卻站在他對麵，站在那些交不起天上金的國王、難民和百姓麵前。
荒牧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震驚隻持續片刻。
很快，他便接受了這個事實。
“原來如此。”
荒牧低聲開口。
“連您這樣的人，也會被影響嗎？”
薩卡斯基沒有回答，赤色披風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荒牧緩緩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偏執冰冷。
“我曾經很崇拜您。”
“因為我覺得，您和羅克一樣，都是真正能貫徹正義的人。”
“但現在看來，我錯了。”
他咧開嘴，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
“羅克的正義太天真。”
“您的正義，也變軟了。”
薩卡斯基眼神驟冷。
荒牧卻像沒看見一樣，繼續說道：“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平等。”
“加盟國繳納天上金，所以能得到世界政府保護。”
“非加盟國，窮國，廢物，弱者，交不起錢的人，就該被踩在腳下。”
“人類就是踩著比自己低級的東西活到今天的。”
“歧視不是什麼罪。”
“歧視，才是讓大多數人安心生活的秩序！”
碼頭兩側，民眾臉色慘白。
國王跪在地上嘴唇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暗處的革命軍成員，眼中怒火幾乎噴出。
薩卡斯基則向前踏出一步。
“說完了嗎？”
荒牧看著他。
薩卡斯基緩緩抬起右拳，岩漿從拳頭上滴落。
赤紅的光照亮他的半張臉。
“老夫討厭軟弱，也討厭無能。”
“但更討厭披著秩序外皮的垃圾。”
荒牧眉頭一皺。
薩卡斯基聲音低沉，像火山爆發前的悶響。
“海賊屠村，老夫燒。”
“罪犯殺人，老夫燒。”
“奴隸販子買賣人口，老夫也燒。”
“但交不起錢的百姓，不是罪惡。”
他抬起眼，殺意如岩漿般滾燙。
“你把老夫的正義，當成什麼了——？！”
聽到這話，荒牧臉色徹底陰沉。
“恕我難以從命了啊，赤犬大將——！”
森森果實能力徹底展開。
荒牧雙腳化作粗壯樹根，猛地紮入港口石板下方。
“轟——！”
整座港口震動。
木板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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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路崩裂。
無數樹根從地底鑽出，像一條條綠色巨蟒，瞬間覆蓋碼頭、街道和城門。
殘破房屋被樹木撐裂，港口倉庫被藤蔓纏住。
濃密森林以荒牧為中心瘋狂擴張，眨眼間便要把整個港口吞進去。
“既然您不願意站在世界政府這邊。”
“那我隻能讓您看清楚。”
“沒有犧牲，就沒有秩序！”
森林壓來。
薩卡斯基身上岩漿猛然爆發。
赤紅熔漿從肩頭、手臂和後背湧出，熾熱氣浪瞬間把周圍水汽蒸成白霧。
天空被岩漿映成暗紅。
“是嗎……”
薩卡斯基抬頭。
“那就讓老夫看看。”
“你所謂的秩序，能不能扛住正義的岩漿！”
就在兩人氣勢即將碰撞的刹那。
“倍增·三十倍速！”
軍艦之中，一道高大身影猛地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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