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有跟季見行相識的，譬如魏懷風；也有跟他有仇的，比如早上被攔在休息室之外憑空生了一堆額外工作的仇則星和江楚灣兩主播；還有雖然沒有深交過但對季見行有幾分了解的人。
以及完全不知道此人身份隻把他當成一般路過路人甲的程藍因，他挑了挑眉，忍不住開口問：“黑貓負責人？剛才電視上那位？貓老板？”
他這時也反應了過來。
沈平安幫著點頭：“對對。”
許秋島見沈平安還站著，伸手把她拉回身邊坐下：“貓坐。”
不把自己貓拉到自己身邊，等會指不定就要被拐跑了，這個包廂裡就沒有一個是能讓人放心的，許秋島身在其中很清楚地感受到看似平和的氛圍下的暗流湧動。
有些人不是不爭，他們一直在找機會，伺機而動。
沈平安於是乖乖坐好。
仇則星見主播重新坐回他身前，又忍不住想碰她，貓在身前很難不動手動腳，他指尖微動最後還是克製住了，隻把手搭在沙發邊，微笑道：“什麼對對，你別管，讓他們自個說去。”
先是被貓老板的前身“該用戶不存在”當成冤大頭耍得團團轉，早上又被惡意阻攔在休息室門口，新仇舊恨加到一塊，仇則星自然不待見季見行。
他很聰明，不會在這種時候發作刁難，這隻會給某人提供更多的畫麵。
但不妨礙他看戲，樂得見其他人起衝突，最好是狗咬狗，都給主播留下壞印象，全都淘汰出局，屆時他一定會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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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仇則星想象的畫麵並沒有發生，但他心裡也沒有多少惋惜，反倒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程藍因臉色變幻了幾次，最後隻是意味深長地“嗬”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沈平安還有些意外，抬頭看了他一眼，她還以為克萊因又會說出什麼話來。
程藍因跟她對視，笑了笑：“主播以為我會說什麼嗎？”
沈平安眨了眨眼：“沒有沒有。”
話是這麼說，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分明寫的是對的對的。
程藍因有些不太相信：“真的假的？主播沒有在心裡覺得我是個大壞蛋會隨時隨地挑釁別人嗎？”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江楚灣說道。
沈平安：“沒有沒有。”
她試圖找出一點克萊因的優點，但是翻遍記憶，腦袋裡隻剩下一隻克萊因一直圍在她的腳邊轉，時不時蹭兩下，時不時咬她的裙角，還有委屈地說她偏心的畫麵。
沈平安打散回憶，對上程藍因冰藍色的眼睛還是覺得像在看小狗，心一下就軟了。
雖然沒找到什麼特別的優點，但她還是決定彌補一下自己對克萊因的偏見，漂亮的眼睛眨眨，十分真誠地說道：“真的沒有，我覺得你是條好人。”
程藍因：“？”
南櫟和周望月忍俊不禁。
南櫟頓時樂了：“條？”
仇則星還是對著沈平安的腦袋下了手：“主播你……”他話沒說完。
林幼安先彎下身，湊到沈平安的麵前，跟她視線平齊。
沈平安往後靠：“乾什麼？”
林幼安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認真說道：“我看你說完這話後臉紅了沒有。”
沈平安：“……”
林幼安滿意地看著沈平安漂亮的臉蛋噌地染上了顏色，剛才沒臉紅，在他說完之後臉頰一下子燒了起來。
“還好。”林幼安重新直起身來，退回原位，餘光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季見行，又重新落回到沈平安身上，“差點以為你說的是真話。”
季見行的臉色不見變化。
程藍因的臉色倒是很精彩，果然主播還是更想讓他當狗，但是這輩子沒辦法了，他出生就是程藍因，這輩子他隻能當賽博小狗討主播開心，主播再養一隻貓，貓狗雙全。
許秋島安撫紅燒小貓，睜眼說瞎話：“沒臉紅。”
魏童風一直插不進話題，隻能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看著看著，他腦海中突然一道驚雷炸響，無數散亂的畫麵拚湊到一塊，心理某個認知突然扭曲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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