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萍臉色驟變,聲音拔高:“這都幾點了,唯音沒回家,你現在才告訴我?”
她立刻掏出手機,給周唯音打去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周黎萍微微踉蹌了一下,曾失去女兒的恐慌再次籠罩了她。
傭人眼疾手快扶住她。
“司機呢?也聯係不上嗎?”她焦急看向管家,“負責接送唯音的司機呢?”
說到這裡,管家從一眾傭人後麵拎出一個中年男人。
是下午在花園,幼恩見過的那個。
他是周唯音的司機?
幼恩腦海裡有什麼東西連成了線。
司機被拉出來訓話,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小姐……小姐她……應該還在學校,我沒去學校接她。”
“你說什麼?”周黎萍不可置信。
司機像是被逼無奈,猛地抬手指向二樓轉角處的幼恩,大聲道:“是幼恩小姐!她不讓我去接唯音小姐!非逼著我去城西買什麼百合花!還說……還說要把唯音小姐種的玫瑰花全拔了,換成百合!她說這個家是她的,她才是唯一的小姐,早晚要把唯音小姐趕出去!我想把這件事告訴夫人,可她威脅我!她拿我們一家老小來威脅我!夫人,我不敢告訴你啊!”
周黎萍轉頭瞪向幼恩,胸脯劇烈起伏,眼神像是要噴火:“陳幼恩!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會兒又不叫乖女兒,又成陳幼恩了?
幼恩走下台階,麵色平靜,“我沒有。”
“夫人!她撒謊!”司機激動地喊道,“涼亭有監控!不信您調監控看看!”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
周黎萍幾乎立刻深信不疑。
她一邊焦急地吩咐人多出去找,一邊指著幼恩,厲聲警告:“等唯音回來再跟你算賬!你最好祈禱她別出什麼事!”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動靜。
周唯音回來了,頭發和肩膀濕漉漉的,眼眶微紅。
像是淋了雨又哭過。
和她一起的,還有周霖冬。
周霖冬的外套還披在她身上。
“音音!”
周黎萍立刻衝過去,心疼地抱住她,“你沒事吧?嚇死媽媽了!你手機為什麼打不通?”
周唯音委屈地撲進母親懷裡,聲音帶著哽咽:“媽媽,我今天等了好久,都等不到司機來接我,手機也沒電了,還好二哥去找我……”
周黎萍心疼得無以複加,連聲安慰。
幼恩靜靜地站在不遠處,欣賞這一出母女情深的戲碼。
某一刻,她和周霖冬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他站在周唯音身後,目光幽深。
仿佛在等待什麼。
幼恩隻與他對視一瞬,便淡漠地移開了目光。
周唯音撒完嬌,也從母親懷裡抬起頭,看向幼恩。
當徹底看清幼恩那張即使在此刻窘境中依舊明豔奪目的臉蛋時,她明顯愣了一下,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什麼,隨即迅速換上柔弱又帶著點緊張的表情,怯生生地開口:
“幼恩姐姐?”
周黎萍正在氣頭上,聞言更是怒火中燒:“她哪配當你姐姐!簡直心思惡毒!我就不該心軟接她回來!”
司機見狀,立刻添油加醋地把幼恩命令他不許去學校接周唯音的事,又重複了一遍。
尤其強調了幼恩說要取代周唯音。
周黎萍氣得渾身發抖。
周唯音用手捂住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幼恩,眼神裡充滿了受傷和困惑。
仿佛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這樣對她。
幼恩平靜回視她。
周唯音長相清秀,勝在皮膚白皙,尤其生了一雙圓圓的大眼睛,此刻淚光點點,更顯楚楚可憐。
她打了個噴嚏,身體微微發抖。
周黎萍立刻心疼地摟緊她,對傭人道:“快拿條毯子來!”
周唯音裹緊毯子,忽然又低聲啜泣起來。
“媽媽,今天在學校,有朋友悄悄問我,為什麼家裡會多了個姐姐……我好害怕,怕別人知道我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我可以離開周家,但我舍不得爸爸媽媽……”
她哭得肩膀聳動,真情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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