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
「就這些。」
李冰冰笑了起來，這次笑得和前兩次都不一樣，眼角多了一點真實的弧度，「周導，您是我見過的，最誠實，最不會畫餅的導演，別的導演找我，能把一個三分鐘戲份的龍套，說得比《鐵達尼號》的女主角還重要，您倒好，就是簡單的三言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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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畫得再大，吃不著也是白畫。」周煜文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會跟你承諾任何東西，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我的戲，從來不讓演員白演。」
李冰冰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眼神認真得不像是在演戲，「周導，這部戲，我演。」
「投資方還沒定，劇本還沒寫，拍攝日期也沒定，你就敢答應，不怕鎖你檔期？」
「我答應的是您，不是這部戲。」
周煜文看著她，沒有接話。
李冰冰繼續說:「我在這圈子裡十幾年了，見過太多導演，有的會說話，有的會做人，有的會畫大餅，但會拍戲的，會賺錢的，還能帶著演員，讓演員跟著進步的，讓演員跟著一起往上走的，您是第一個。」
她站起來，拿起酒壺，給周煜文倒了一杯。
「周導，我這個人，別人給我機會，我就會拚命抓住，從來不掉鏈子，別人不給我機會，我也會努力爭取，您放心，這部戲，不管什麼時候拍，不管拍多久，我都是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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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她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用力。
周煜文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你已經初步入選了。」
飯局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周煜文出了日料店，剛掏出一根煙，李冰冰就立馬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還沒等他抽上幾口呢，她的車就先到了，上車前，她回頭看了周煜文一眼。
「周導，今天謝謝您。」
「謝什麼？」
「謝謝您沒有直接，拒絕我，謝謝您，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周煜文笑了笑，沒有說啥，還是那句話，要想真正的成為他戲的女主，哪怕是鑲邊女主，都要能給他帶來一定利益的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劉一非的簡訊。
「票房六千萬了，金飛叔讓我問你，下一部戲的投資方定了嗎？」
他回了兩個字:「還沒。」
簡訊發出去之後，周煜文把手機揣進口袋，打了一輛車回家。
車窗外，BJ的夜景在流動，他心裡在算另一筆帳，《原始碼》的投資規模。
原時空這部電影成本是三千兩百萬美金，但他不需要原封不動地照搬，同樣的概念，換到國內製作，人力成本低，場景成本低，特效成本也低。
控製在一千萬美金到一千五百萬美金之間就夠用了，換算成人民幣，差不多八千萬到一億兩千萬的樣子。
這個數字放在2006年的中國電影市場，是一個什麼概念？今年國產大片的投資普遍在三千萬到六千萬人民幣之間。
《滿城儘帶黃金甲》砸了三個多億RMB屬於超規格，《夜宴》一千五百萬美金算是頂配了，周星馳的《長江7號》投資兩千萬美金，已經是科幻題材的天花板。
他一個隻拍過兩部電影的導演，張口就要一億RMB，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但周煜文知道，不是天方夜譚。
因為《瘋狂的石頭》擺在那裡，三百萬變六千萬，二十倍的回報率，實實在在的帳麵數字，比任何商業計劃書都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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