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敢說，這一千五百萬美金，比別人兩千萬美金投資成本的製作費，都要瓷實。」
「周導，我不是衝著片酬來的。」她端起酒杯，看著他，「我是衝著您來的。」
兩個人碰了一杯，清脆的一聲響。
一月下半旬，《瘋狂的石頭》距離下映沒多少時間了，但就在這最後的關頭，它成功破億了。
沒錯，就是破億了，票房成功破億，說實話，都有點超乎周煜文的預料了。
雖然他對自己一直都很有自信，但是，當初他想的也是七八千萬，頂天了九千萬左右，這破億確實也是一個意外之喜。
這也是，國產片中，第七部破億票房的電影。
前麵六部分別是《生死抉擇》、《英雄》、《功夫》、《無極》、《夜宴》、《滿城儘帶黃金甲》。
可以這麼說，除了《瘋狂的石頭》其他的全部都是「大片」。
王中磊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平靜，人在巨大的數字麵前反而會平靜，因為已經超出了預期，不知道該用什麼情緒來麵對，他已經痛心，痛到麻木了。
「一億了，周煜文，你的分成算過沒有？」
「算了，差不多有四千萬左右。」
「扣掉製作成本，淨賺三千七百萬，加上《北街》的利潤，你現在的身家，差不多五千萬打底了。」
周煜文沒有說話，他知道王中磊在算他的身家，不是因為他關心他有多少錢，是因為他需要知道，他今後，該以什麼樣的態度，來和他打交道。
五千萬身家的導演和五百萬身家的導演，在談判桌上的分量是不一樣的。
他現在的身份，不僅是一個導演那麼簡單了，還成了一個，既有錢，還有能量組局的導演，一個有資本單乾的導演。
「煜文，我跟你說句實在話。」王中磊的語氣變了許多，試圖打感情牌，「《原始碼》那個項目，你不給創作權，所有的事情還都要一手抓，規矩很硬，甚至可以說是霸王條款了。
但我還是投了，不是因為我覺得這部片子能賺多少錢，是因為我覺得你這個人的天花板還沒到，即使是，你的下一部電影虧了，三百萬美金而已，又能虧多少呢？我看好你的未來。」
「王總，謝謝。」周煜文表麵客氣道，心裡卻不為所動，真把他當成二十多歲出頭的小年輕了？
他要是能信了王中磊的鬼話，那他就白重生了，糖衣吃了，炮彈扔了。
「不用謝，你把片子拍好，就是最大的謝謝。」
一億票房的消息在圈子裡炸開了，趙小曼發來的輿情簡報比平時厚了一倍，各大門戶網站都上了頭條，「周煜文」三個字掛在首頁最顯眼的位置。
有人開始扒他的背景，北電導演係學生，東京電影節、釜山電影節大獎得主，《北街》《瘋狂的石頭》兩部電影的總投資不到五百萬，總票房已經突破一億兩千萬。
有人算了一筆帳，周煜文過去兩年為投資人創造的利潤，翻了幾十倍。
這個數字，不僅是放在現在的電影圈，就是放到以前，放到以後，都很少見。
說一句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能有點誇張，但是，誰看了這個投資回報率，不都得下意識的感嘆一句，恐怖如斯啊！
趙小曼在電話裡念這些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自豪，周煜文沒說什麼。
他已經過了二十多歲的年齡了，他的實際閱歷，至少五十歲以上。
他已經不再是那種，被別人一吹，就很容易飄飄然，然後就不知所謂的年輕人了，他能克製住，他也會克製住。
月底，楊冪從橫店回來了。
她發簡訊的時候人已經在公寓樓下了：「煜文哥，我回來了，方便上去嗎？」
周煜文回了一個字：「來。」
門鈴響的時候，他打開門，看見楊冪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裡麵裝著幾盒從橫店帶回來的，她覺得特別好吃的東西，想給周煜文分享。
有酥餅、有火腿、還有一包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她看起來比走之前瘦了一些，下巴尖了，但眼睛更亮了。
「進來。」
她換了鞋，把袋子放在桌上，在沙發上坐下來，周煜文給她倒了杯水，她接過去喝了一口，然後看著他。
「煜文哥，恭喜你，一億票房。」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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