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救我一命,這算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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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們魚貫而入,伺候祁修衍梳洗更衣。
穿上朝服,戴上冕冠,看著鏡子裡威嚴冷漠的帝王,祁修衍試圖把那股荒謬的疼痛感壓下去。
但沒用。
當他坐上龍輦,前往金鑾殿的路上,每靠近金鑾殿一步,胸口的疼痛感就更清晰一分。
到了金鑾殿前,下輦,走上台階。
祁修衍的腳步頓了頓。
他站在殿門前,看著裡麵空曠的大殿,金磚地麵反射著晨光,龍椅高高在上。
那一瞬間,他幾乎要轉身離開。
因為身體在尖叫著告訴他:危險,會死,別進去。
但他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坐上龍椅的那一刻,祁修衍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指節發白。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的胸口。
朝服完好。
可為什麼......
總覺得那裡應該有個血窟窿?
早朝開始了。
百官奏事,聲音在殿內回蕩。
祁修衍聽著,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體的感覺上。
疼,癢,冷,麻,心慌心悸......
各種亂七八糟的體感交織在一起,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遊走,在骨頭裡啃噬。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這個動作很輕微,但殿內瞬間安靜了。
所有官員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個倒黴的就是自己。
祁修衍沒理會他們。
他在想那個刺客。
那個死了五次的家夥。
難道......
那人還沒死?
這個念頭讓祁修衍的眼神冷了下來。
“福安。”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奴才在。”
“詔獄那個刺客的屍體,”祁修衍緩緩說,“再去確認一遍。”
福安一愣:“陛下,那屍體已經......”
“朕說,再確認一遍。”祁修衍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是、是,奴才這就去。”
祁修衍重新靠回龍椅,旒珠垂落,遮住了他眼中的陰霾。
他倒要看看,那個殺不死的家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
純白空間。
司堯睜開眼睛。
他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那片永恒的白,看了很久。
然後他坐起來,低頭看自己。
魂體完好,沒有傷口,沒有血跡。
但靈魂深處,還殘留著那種被徹底抹除的恐懼。
那不是疼痛能形容的,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虛無。
“係統?”司堯開口,聲音有些啞。
沒有回應。
司堯皺眉,站起身,環顧四周。
空間還是那個純白空間,但總覺得......
少了點什麼。
他走到角落。
那裡,原本係統光球待的地方,現在空蕩蕩的。
隻有一個極淡的光點,像螢火蟲的微光,懸浮在半空中,忽明忽滅,幾乎看不見。
司堯伸出手,那光點落在他掌心。
觸感溫涼,很微弱。
“係統?”他又喚了一聲。
光點閃爍了一下,一個極其虛弱的聲音響起,小得像蚊子哼:
【宿、宿主,您醒了?】
是係統的聲音,但和之前不一樣,更輕,更弱,像隨時會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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