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敲門聲,兩人迅速分開,是助理張景,“林總,我過來叫小徐老師。”
這唱戲是剛才樹林打鬥之前的劇情,要拍錢寧跟穀茗殷帶著幾名內侍跟正德帝打蹴鞠,兩人在賽場上針鋒相對,以此暗示錢寧跟閹黨的徹底決裂。要用到馬,還要有近景,不能用替身,還好近景隻用幾個鏡頭,也不用飛奔,難度不大。
秋獵的場地是租的一家大馬場,馬也直接從他們家挑,為了上鏡頭好看,挑的全是膘肥體鍵、高大威猛的那種,陳導讓他們先跟馬熟悉熟悉,結果徐遙一坐上去就開始頭暈。
“你恐高嗎?”趙安陵駕著馬跑過來,關切地問他。
徐遙麵色緊張地搖搖頭,“我就是有點兒害怕這種……特別大的動物。”這麼說著,他自己都覺得特別丟人,正要開兩句玩笑帶過去,結果一轉臉看見趙安陵臉色,不由嚇了一跳。這黑眼圈太嚴重了,眼裡還有血絲,化妝都掩蓋不下去的憔悴。
“安陵……你倆是不是……”
趙安陵一愣,隨即歎了口氣,“嗯,吵架,三天兩頭。”他本來不想說,但一想,自己跟趙東銘之間最狼狽的時候都讓徐遙撞見過的,也沒什麼好瞞的了,“他是嫌我前陣子跟一個女嘉賓顯得太親密了。其實就是綜藝上玩節目,有兩人一組、需要肢體碰撞那種,你想,都是能在電視台播的,還是我經紀人過目過的,其實一點兒都不過分。”
徐遙無語,這趙東銘果然是白長那麼大歲數。
“然後他就故意找別的女人來家過夜……”趙安陵苦笑一下,因為他看見徐遙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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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什麼都沒乾,就是故意氣我,想看我吃醋。你說他是不是有病,他一個天生的基佬,找個女的來讓我吃醋,我吃得起來嗎?結果他看我不生氣,他就更生氣了,然後把氣撒到劇組身上。嗬,他現在倒是抓住我命門了。”
徐遙消化了兩秒,由衷地道:“這可真是……太幼稚了。就他這脾氣的,也能當霸總?”
趙安陵冷笑一聲,“什麼霸總,命好唄。跟林老師那種白手起家的沒法比。”又想起什麼,問徐遙:“你跟林老師吵架以後怎麼和好啊?”
“啊?”徐遙這可真是被問住了,訕笑抿抿嘴。
趙安陵一下子就明白了,羨慕道:“也是,你性格這麼好,林老師也那麼成熟,你們倆不用吵架。”
“嗬!林老師還真是哪哪都好!”
兩人懼是一驚,轉頭看去,不知道趙東銘什麼時候也騎著馬過來了,手裡還拎著個蹴鞠的杆子,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看樣子剛才聽去了不少。
趙安陵一下子拉下臉來,“你還要不要臉了,跟在後麵聽牆角?”
“噢,我給你丟人了,是不是林老師那樣的,才能給你長臉?”
徐遙不敢聽下去了,扯著馬韁猶豫著要不要加速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但是他馬術太差了,拉了下馬韁,馬根本沒反應,然後又被趙安陵一把拽住了韁繩,“小徐,你來給評評理,省的有的人老以為全世界都圍著他轉。”
徐遙苦著臉轉過來,這可讓他說什麼好……
林兮和也有騎馬的鏡頭,但不是在蹴鞠場,陳導為了省時間,打算先把這個鏡頭預備出來。
林兮和挑了匹黝黑的駿馬,這兒的馬都是好賽馬,不能亂喂,他就慢慢培養感情,撫摸了許久才翻身上去,然後慢慢遛著。
他的眼光時不時瞟向徐遙那邊,陳導讓那三人熟悉馬,怎麼三人都在那兒定住了?
他本想著徐遙媽媽在旁邊看著,不好跟徐遙顯得太親近,但是看見趙東銘總跟徐遙說話,他又實在是心裡不痛快,腳下一磕,朝那三人走去。
“你真是說對了,我要是有的選,我怎麼會選你!”趙安陵兩眼泛紅,壓著聲音低喊。
徐遙都快被他倆氣死了,他可知道這兩人怎麼總是吵架了,本來一點兒小事,非得揀違心的、氣人的說,怎麼話趕話就說道這兒了呢!
趙東銘一聽這話,登時急了,揮著那根蹴鞠的杆子指著趙安陵,咬牙道:“你他媽再給我說一遍。”
趙安陵還要說,被徐遙一把拉住,“行了,你少說兩句吧。”
趙東銘卻還不依不饒,一把推開徐遙,“你別管他,你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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