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頓隻是抬起法杖，法杖頂端火係結晶亮起微光。
一道火光射向那層透明界麵。
火光觸及界麵時，界麵表麵泛起一層極淡的波紋，波紋瞬間擴散，像水波一樣蕩開，然後迅速消失。
火光被界麵完全擋住，沒有穿透。
界麵依然透明，沒有任何損傷，甚至連魔力痕跡都沒有留下。
“無法穿透。”
瓦爾頓低聲確認，聲音裡帶著一種測試後的確認感，“這是結界，但不是魔力結界。”
他法杖再次抬起，這一次換了一種測試方式。
一道土係魔力波紋從杖尖射出，波紋觸及界麵時，界麵表麵泛起同樣的水波紋，波紋蕩開，然後消失。
土係魔力同樣被擋住。
瓦爾頓連續測試了三種不同係的魔力探測，結果完全一致。
界麵存在，魔力無法穿透，但景象清晰可見。
“空氣牆。”
達米安走到界麵前，手掌貼上界麵表麵。
觸感冰冷，光滑，沒有任何魔力流動的跡象。
就像是真的摸在一層看不見的玻璃上。
他透過界麵看向那些巨木橋梁。
橋梁上的風在吹，雲絮在飄，陽光在山脈棱線上灑下金光。
一切都是動態的。
不像是一幅靜止的畫麵，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正在運轉的世界。
但他站在森林深處，腳下踩著苔蘚，頭頂是發光菌類構成的穹頂，而界麵對麵，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
兩個秘境，被一層看不見的結界連接在一起。
或者說，重疊在一起。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巴爾博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一種觀察者的冷靜。
達米安回過頭。
空地外圍，冒險者們已經開始朝這邊移動。
最初隻是幾個膽大的小隊隊長，後來逐漸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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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人，幾十人，上百人。
人潮像流水一樣湧入這片開闊地，擠在空地邊緣，目光全部集中在界麵方向。
那些目光透過界麵看到天叢雲嶺的景象時，反應各異。
震驚、疑惑、恐懼、興奮。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大聲驚呼，有人已經開始掏羊皮紙記錄。
“那是天叢雲嶺！”
一個年輕法師的喊聲穿透人群，“淬光試煉決賽場地！我看過光幕！一模一樣！”
“東伊甸森林連通著天叢雲嶺？”
一個戰士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不是說是傳說中的秘境嗎？”
“空氣牆！這是傳說中的空氣牆！”
一個盜賊摸著界麵表麵，指尖在透明界麵上劃動，“我摸不到對麵，但能看到那邊！”
議論聲在開闊地裡炸開，像一鍋煮沸的湯。
達米安站在界麵前，目光從界麵景象移向人群。
那些麵孔各異，表情各異，但眼底都有同樣的震動。
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現象。
而更讓他們震動的是，界麵對麵那個景象——天叢雲嶺。
幾個月前的“淬光試煉”決賽場地，那個被傳奇強者利特霍爾德親自解說的上古龍巢。
現在，這個上古龍巢的景象，出現在森林深處的空地儘頭。
透過一層透明結界，清晰可見。
達米安的表情越來越僵硬。
“達米安會長！”
一個通訊員擠到前排，目光鎖定達米安，“您怎麼看這個現象？東伊甸森林似乎連通著天叢雲嶺？”
達米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從界麵景象移向那個通訊員，然後移向人群。
那些目光全部集中到他臉上。
等待他的解釋。
等待“遊俠之父”、“戰術大師”、“女神代理人”的解釋。
達米安嘴唇動了動，喉嚨裡像堵著一層乾澀的沙。
“我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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