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領命，一路小跑去發電報。
白川義則剛抬腳準備邁進大門，街角處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張雨廷快步從自己的車上衝下來。
“白川將軍！你不能走啊！”
張雨廷嚎得震天響，兩步跨上台階，一把死死抱住白川義則的胳膊。
鼻涕眼淚說來就來，抹了白川一袖子。
“郭鬆齡那個王八犢子帶著西北軍殺過來了！我的巨流河防線全完了啊！”
張雨廷哭喪著臉，聲音抖得像篩糠：“剛才機場來電話，說咱們的飛機全被西北軍打下來了！
你現在要是把關東軍撤走，我這奉天城連半天都守不住啊！”
白川義則滿肚子邪火正愁沒地方發，用力甩了甩胳膊，卻被張雨廷死死拽著不放。
“張大帥，請你自重！”
白川義則提高了音量，指著城外的方向：“大日本皇軍為了你的破事，已經傷亡慘重！我們付出的代價夠多了，現在皇軍需要休整！”
“休整啥啊！再休整我就成光杆司令了，到時候誰給你們兌現條約啊！”
張雨廷拽著白川不撒手，把潑皮無賴的勁頭發揮到了極致：
“你們關東軍武器好，火力猛，隻要你們的部隊頂在城門前麵，我立馬把奉天城內所有的警衛團和憲兵全壓上去，咱們肯定能反敗為勝！”
白川義則聽到這話，在心裡連罵了十幾句八嘎。
還壓上去？
你們奉軍隻要一開槍跑得比兔子還快，全指望著大日本皇軍在前麵替你們送死！
真把我當冤大頭了？
“沒得商量！”
白川義則強硬地甩開張雨廷的手。
“滿鐵附屬地的大日本僑民必須得到保護，從現在開始，皇軍一步也不會踏出防區！”
張雨廷被甩得後退了兩步，險些一屁股坐在雪地裡。
他臉上的鼻涕眼淚瞬間停住了。
張雨廷拍了拍袖子上的雪，胡亂抹了一把臉，滿臉絕望地歎了一口長氣。
“行，白川將軍，這可是你逼我的。”
張雨廷攤開雙手，腦袋耷拉下來。
“你不幫我，那我手底下這些殘兵敗將根本打不過郭鬆齡。
為了保住奉天城的老百姓，我隻能退位讓賢了。”
“退位讓賢？張大帥，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白川義則極度嫌棄地扯著自己的袖子，想把這個無賴甩開。
“威脅？我哪敢啊！我是真沒轍了！”
張雨廷乾嚎著說道：“你瞅瞅，我給你們簽了滿蒙五路的新條約，還把那麼多礦權讓出去，圖啥？就圖你們幫我守住奉天！結果呢？”
張雨廷越說聲音越大，就差跳著腳罵娘。
“你們那個什麼老弱聯隊，直接被人包了餃子！城外九個重炮陣地，一炮沒放就被人家端了！現在連飛機都沒影了！你們關東軍哪是來幫忙的，純純是來給我添堵的！”
白川義則被當麵揭短，氣得渾身發抖。
“八嘎！那是因為有蘇聯特工在暗中乾預！”
“我不管誰乾預！”
張雨廷突然一甩手，鬆開了白川的袖子。
“白川將軍，咱們把話說明白，你要麼現在就把關東軍全拉出來，去巨流河前線幫我頂住郭鬆齡！”
“要麼，咱們之前簽的那些個修路開礦的條約，統統作廢，一筆勾銷！”
白川義則愣住了，緊接著勃然大怒。
“你想賴賬？！”
“這叫啥賴賬？這叫買賣不成仁義在！”
張雨廷攤開雙手，理直氣壯地回懟道：“你沒幫我辦成事，反倒把我的防線弄得千瘡百孔，我憑啥給你兌現條約？”
張雨廷往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放出狠話。
“你要是不答應，行！我現在就調頭回大帥府，直接給郭鬆齡發電報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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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靠著蘇聯老毛子，等他接管了東北，你們滿鐵附屬地連一粒高粱米都別想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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